影接过烟锅掂量掂量,锅身上刻着个“福”字,刻得歪歪扭扭,倒有股子憨气。“这是老铜的,”他用指甲刮了刮烟锅沿,“你看这包浆,黑里透红,最少传了两辈人。”老李头乐了:“俺就知道你识货!这玩意儿能值俩钱不?”影笑:“不值啥大钱,但用着顺手,比新打的烟锅得劲。”
胖小子凑过来想摸烟锅,被老李头拍了下手:“小心点,别把锅沿碰掉了。”二丫接话:“李爷爷,俺的筐能换个这烟锅不?”老李头笑得胡子翘:“等你刻出像样的花纹,俺给你换个新的!”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守拙”玉章刻好了,字方方正正,在夕阳下泛着暗光。他往张屠户那松木上盖了个印,红泥印在木头上,看着格外精神。“你看这章,”影拍着松木,“将来柜子旧了,这印还鲜亮着呢。”张屠户乐得合不拢嘴:“中!就冲这章,这柜子俺得供着!”
晚饭吃的杂面馒头,就着腌辣椒,香得很。胖小子啃着馒头说:“影叔,俺想刻个烟锅,跟李爷爷那个一样。”二丫接话:“你刻的烟锅准像个尿壶!”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玉米糊:“别吵,明天教你们刻木头印章,先从自己名字刻起。”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玉章配了个木盒,盒面刻着圈小梨花,是照着胖小子那梨木片刻的。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肚兜,上面绣着个小松鼠,跟那黄杨木摆件一个样。“你听,”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炒花生,“胖小子在院里跟他娘哭呢,说要梨木刻烟锅。”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想要啥就非得弄到不可。”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那梨木梨花啃,木片被啃得坑坑洼洼。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这木头再啃就成渣了。”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影赶紧把玉章往她面前晃:“看这黑石头,亮不亮?”安安立马笑了,小手抓着玉章不放,冰凉的玉面贴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窗外的月亮照在凉棚上,墨玉章在木盒里泛着光,像块黑宝石。影把木盒往抽屉里一放:“睡吧,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柜子上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玉章,将来能传给谁?”影笑:“谁爱学这手艺就传给谁,胖小子二丫都行,只要他们肯守着这日子好好过。”
这日子啊,就像那墨玉章,看着不起眼,却经得住磨,刻上的字、过过的日子,都踏踏实实嵌在里头。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红薯粥的甜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宝贝都让人舒坦。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扛着梨木来学刻章,二丫准会拎着花筐来比谁的更有魂,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秤称也知道,沉甸甸的,比啥都金贵。
天刚亮,胖小子就扛着块新梨木闯进院,木头是他缠着他爹从老梨树上锯的,还带着点树胶,黏糊糊的。“影叔!俺要刻个烟锅!”他把梨木往石桌上一墩,“李爷爷那铜烟锅算啥,俺这梨木的,闻着就有梨香味儿!”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里装着几个干红枣,是她娘给的:“刻烟锅?你知道烟锅嘴儿咋刻不?别刻成个小勺子!”
影正拿着那枚“守拙”玉章往张屠户的小柜子上盖,红泥盖在木头上,清清楚楚。“先把你那树胶擦了,”影笑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丝瓜瓤,“这梨木新锯的,得晾晾,不然刻着容易裂。”胖小子赶紧擦木头,二丫凑过来看玉章印:“这字歪歪扭扭的,还没俺写的好看。”影把玉章往她面前递了递:“你摸摸这字口,深着呢,磨都磨不掉。”
晌午头日头毒,影在凉棚下给小柜子刷清漆,刷子蘸得匀,漆在木头上流得顺。胖小子蹲在旁边给梨木削皮,削得坑坑洼洼,木渣掉了一地。“影叔,俺这梨木晾到啥时候能刻?”他举着木头问,“俺想刻个带花纹的烟锅嘴儿。”影头也不抬:“再晾三天,等树胶都干了再说。你急啥?好活儿都得等。”二丫接话:“他就是急性子,跟他家那只抢食的猪似的!”
莫语端着绿豆汤出来,汤里放了点冰糖,甜丝丝的。“先喝口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柜子腿呢,漆还没干!”影赶紧放下刷子,见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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