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头,影找出块老黄杨木边角料,比着断尖的形状打磨。“补这活儿得顺着原来的纹路走,”他拿着刻刀比划,“就像给人接骨,得严丝合缝才好看。”胖小子蹲在旁边看,手里的梨木片被攥得冒汗:“影叔,这黄杨木比俺的梨木硬多了?”影点头:“硬才好,能刻出细活儿,你那梨木软,适合刻粗花纹。”
二丫拎着她的花筐进来,筐沿的梨花刻得越来越像样。“老先生,您看俺这筐能值几个钱?”她把筐往老头面前递,筐底的窟窿还没补。老头笑着点头:“有灵气,再练两年,能刻出自己的样子来。”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抓着老头带来的匣子里的蓝绸子啃,绸子被拽出老长。莫语赶紧抱起来:“小祖宗,这是真丝的,别咬破了。”老头看着直笑:“这丫头眼神亮,将来准识货。”
下午补完松鼠尾巴,影用细砂纸打磨光滑,再抹上点蜂蜡,看着跟没摔过一样。老头捧着摆件看了又看,眼眶都红了:“影师傅这手艺,比县城里的老匠强!俺给您加钱!”影摆手:“说好多少就多少,补这活儿图个成全,不是为了多挣钱。”
老头非要留下吃饭,莫语杀了只老母鸡,炖得烂烂的。饭桌上,老头说起县城的事:“现在年轻人都爱机器做的玩意儿,说批量生产的规矩,可那玩意儿没魂啊。”他指着粮仓上的花纹,“您这刻的玉米、棉花,看着就暖和,机器刻不出来这股子气。”
胖小子突然举着他的梨木梨花喊:“俺这有魂!俺刻的时候想着李爷爷给的梨木香!”二丫接话:“俺的筐也有魂!是装鸡蛋的魂!”众人笑得直拍桌子。
临走时,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墨玉,油光水滑的。“影师傅,这玉搁俺手里糟蹋了,”他往影手里塞,“您给刻个印章,盖在您做的家具上,准能传下去。”影推辞不过,接过来摸了摸:“俺给您刻个‘守拙’,咱手艺人就得守着本分。”
老头走后,胖小子抱着梨木片发呆:“影叔,俺的梨花啥时候能有魂?”影摸着他的头:“用心刻,刻的时候想着它该长啥样,魂就慢慢有了。”二丫蹲在旁边琢磨:“那俺刻筐的时候,得想着鸡蛋咋放才不碎。”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墨玉画印样,“守拙”两个字方方正正。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鞋,鞋底纳着“长命百岁”。“你说这老头,”莫语往他手里塞了块南瓜干,“倒像个懂行的。”影笑:“是个念旧的,这年头,念旧的人金贵。”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老头留下的红木匣子啃,匣面的缠枝莲被啃得模糊。影把匣子拿开,往她手里塞了个布松鼠:“玩这个,木头硬。”小家伙抱着布松鼠打滚,小脚丫蹬得炕席“哗哗”响。
窗外的月亮照在粮仓上,墨玉在灯下泛着柔光。影把印样往玉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明天把这玉章刻出来,”他打了个哈欠,“盖在给张屠户做的小柜子上。”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咱这日子,算不算也有魂?”影笑:“咋不算?有粮吃,有活干,有孩子闹,这魂扎实着呢。”
这日子啊,就像那只补好的松鼠摆件,看着普普通通,却藏着一刀一刀的用心,和一茬一茬的念想。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墨玉的凉,混着柴火的暖,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宝贝都让人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的“有魂梨花”来,二丫准会挎着她的“装蛋魂筐”来,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鉴宝也知道,是顶值钱的好光景。
天刚亮,胖小子就举着他那梨木梨花冲进院,木头上沾着点墨汁,是昨晚偷偷拿影的墨玉比划蹭上的。“影叔!你看俺这花瓣刻得有魂没?”他举着木片在晨光里晃,“俺刻的时候想着梨花飘下来的样子,软乎乎的!”二丫拎着她那花筐跟在后头,筐底的窟窿用碎布塞了,看着倒像模像样:“别吹了,你那花瓣歪得像被虫子啃过!”
影正拿着墨玉在石头上磨,玉面磨得越来越亮,映出他的影子。“先把你那墨汁擦了,”影笑着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抹布,“这玉娇贵,沾了木屑都得擦半天。”胖小子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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