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狠狠碾碎在脚下。
司礼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次唱喏都像在敲打丧钟。
沈砚的手始终冰冷而强硬地扶(或者说禁锢)着她的手臂,动作精准而机械,没有一丝属于新郎的温度。
终于,那声如同解脱又如同宣判的唱喏响起:“礼——成——!
送入——洞房!”
喧天的锣鼓声再度强行响起,试图驱散这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却只显得更加刺耳和虚伪。
云知微被两个同样穿着红袄、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嬷嬷一左一右架起,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拖离了那片令人作呕的猩红喜堂。
沈砚的身影被簇拥的宾客瞬间淹没,只留下一个冷硬的、猩红的背影。
穿过重重回廊,雕梁画栋的国公府邸在她眼中只是一片模糊晃动的光影。
胸口被剑尖刺破的伤口随着每一步的移动都在抽痛,提醒着她方才的生死一线。
被拖进所谓“洞房”
时,一股浓烈到令人眩晕的甜香扑面而来——是合欢香。
巨大的红烛在精致的铜烛台上无声燃烧,烛泪如血,缓缓堆积。
满目的红帐、红被、红纱幔,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之中。
两个嬷嬷将她狠狠掼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
锦被柔软,却冷得像冰。
其中那个面容刻薄、三角眼的嬷嬷(王嬷嬷)冷冷地瞥了一眼她胸前被血染透的囚衣,嘴角勾起一丝刻薄的弧度:“国公爷吩咐了,新夫人一路劳顿,需要静养。
这身……晦气东西,奴婢们替您除了。”
说着,不等云知微有任何反应,两个嬷嬷便粗暴地伸手,开始撕扯她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囚衣!
“滚开!”
云知微猛地挣扎起来,屈辱和愤怒给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指甲胡乱地抓挠着靠近的嬷嬷。
“不识抬举!”
王嬷嬷脸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顿时大怒,反手就是一个狠辣的耳光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刺耳。
云知微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所有的挣扎都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散,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麻木。
两个嬷嬷再无顾忌,三下五除二,粗暴地将她那身沾满尘土、汗渍和血迹的囚衣撕扯下来,如同剥掉一层无用的、肮脏的茧壳。
一件同样刺目猩红的崭新寝衣被强行套在了她身上。
柔软的绸缎贴着冰冷的肌肤,却带来更深的寒意,如同裹上了一层新鲜的血衣。
她被重新推倒在冰冷的锦被上,像一件被拆封后随意丢弃的物品。
两个嬷嬷不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咔哒”
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合欢香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云知微蜷缩在冰冷的锦被上,双手死死环抱着自己,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脸颊火辣辣地疼,胸口被剑刺破的地方一跳一跳地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那身猩红的寝衣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
屈辱、恨意、冰冷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刺耳。
“咔哒。”
门开了。
沈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廊下昏暗的光,将那身刺目的猩红吉服也染上了一层沉沉的暗影。
他手中,端着一个朱漆描金的托盘。
托盘上,一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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