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儿,为父记得你最爱这套。
换上,让为父看看……看看你穿上的样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却又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偏执。
云知微看着那套冰冷陌生的男装,如同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让她扮作早已死去的兄长?!
这比撕碎她的《女诫》更残忍百倍!
“不!
我不穿!”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锦盒狠狠推开!
劲装散落一地,如同被撕碎的尊严。
“我是云知微!
不是阿兄!
阿兄死了!
他死了!
爹爹你醒醒啊!”
她泣不成声,身体因剧烈的情绪和体内翻腾的寒毒而剧烈颤抖。
云崇山被她的抗拒和那声尖锐的“死了”
彻底激怒!
他眼中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被狂怒吞噬,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
“逆子!”
他暴喝一声,如同被触怒的雄狮,猛地扬起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掴向云知微的脸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云知微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剧痛伴随着耳畔尖锐的嗡鸣。
她眼前阵阵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软榻上,嘴角溢出一丝温热的咸腥。
巨大的震惊和灭顶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父亲……竟然打她?为了一个虚幻的“铮儿”
的幻影?
“老爷!”
闻声冲进来的青霜吓得魂飞魄散,扑到云知微身前,用身体护住她。
云崇山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看着青霜眼中的恐惧,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眼中翻涌着狂怒、痛苦、茫然……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如同退潮般迅褪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空洞和死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踉跄着后退一步,失魂落魄地、如同游魂般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门口,留下满室狼藉和令人窒息的冰冷。
脸颊的剧痛,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撕裂的万分之一。
云知微蜷缩在青霜怀里,无声地流泪,身体因寒毒和巨大的精神打击而剧烈地痉挛、颤抖。
她感觉自己正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日影彻底西沉,暮色如同浓墨般浸染了房间。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在门外廊下响起,停顿片刻,又悄然远去。
是沈砚。
他如同暗夜里的影子,无声地经过这片刚刚经历风暴的废墟。
房间内压抑的啜泣和云知微因痛苦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痉挛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他并未停留,脚步也未有一丝紊乱。
只是那垂在身侧、掩在玄色袖袍下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苍白的手背上,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被池水浸泡得边缘白的伤口,因这极致的用力而再次崩裂,渗出的新鲜血珠迅染红了深色的袖口内衬。
他径直走向云崇山外院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云崇山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对着摊开的西北边境军报,眼神却空洞地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灵魂早已离体。
案头那方巨大的端砚里,新研的墨汁浓黑如漆,散着冷冽的松烟墨香。
然而,若有极其敏锐的嗅觉,便能捕捉到那清冽墨香之下,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甜腻的异样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正无声地弥散。
沈砚沉默地走到书案一侧,拿起墨锭,动作熟练而无声地开始研墨。
墨锭在砚池中划出均匀的圈,出沙沙的轻响。
他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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