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春生手一颤，布包掉在地上，铜板滚了一地。他慌慌张张地去捡，捡起来又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胡乱塞进怀里，眼圈红了。
钱钺拎出半口袋高粱米和杂面，又用油纸包了一小包咸菜疙瘩和一小包细盐，递给他。
王春生接过粮食，抱在怀里，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谢谢”，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背影佝偻得像老了二十岁。
“呸，便宜他了。”赵大膀子哼道。
“行了，少说两句。”杨大川摆摆手，“干活。”
中午歇晌时，舒玉找到杨大江和杨大川，说了自己的想法。
“阿爹，小叔，我看村里那些土坯房，大半修不了。就算勉强修了那些，也是暂时能住人，入冬前还得大修。
咱们家窑上不是还有存货吗？青砖、瓦片都有。我想着……能不能半价卖给想盖新房的人家？”
杨大江一愣：“半价？那咱们不亏了？”
“亏是不亏就是挣的少些。”
舒玉扳着手指头算，“今年遭了灾，大家手里都没钱，全价肯定没人买得起。半价卖，咱们收回些本钱，乡亲们也能住上结实房子。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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