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后给出结论：“此信号不具备信息传输功能。”
但舰长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下令：“把这段声音播放在全船公共频道，每晚一次，持续七天。”
副官不解：“为什么？”
舰长轻声说：“因为它让我想起了……我已经忘记如何去怀疑的感觉。”
七天后，六名船员主动申请转入心理重建部门，理由均为：“近期频繁产生对现行社会结构的根本性质疑。”
舰载日志新增条目：
> “接触未知文明副作用记录 #047：
> 受其思维频率影响，部分成员出现‘清醒性不适’症状。
> 表现为对习以为常之事感到不安，渴望追问‘为何如此’。
> 治疗方案：不予治疗，提供空白笔记本若干。”
而在费伦大陆最南端的海边悬崖上，新建了一座开放式剧场。它没有舞台，没有座位，只有环形石阶面向大海。每月初一，任何人都可走上中央空地，面对众人说出一个问题。不限主题，不论长短，唯一规则是：不得使用“我认为”“我相信”“我知道”这类断言式开头。
昨晚，一位盲人妇女走上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 “有没有一种颜色，是靠疼痛才能看见的？”
全场寂静。海浪拍打着礁石，像在替所有人思考。
十分钟后，有人开始流泪，有人低头书写，还有孩子跑回家拿来蜡笔，在岩石上涂抹出一团团混乱却炽烈的色块。
今晨，那些颜料奇迹般渗入岩层，形成了新的矿物结晶，经检测含有未知元素，暂命名为 **Chroma-doloris**（痛彩素）。科学家宣布无法解释其形成机制。
民众反应平淡，只在附近立了一块小牌：
> “此处生长着一个问题的颜色。”
> “请勿采摘。”
女孩第二天来到这里，站在那块石牌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不是麦子，不是果树，而是一种从未命名的植物胚胎，据说是从艾拉当年夹在笔记本里的那片叶子中提取的基因片段培育而来。
她挖开一小块泥土，将种子埋下。
回填时，轻声说：
> “如果你长出来，请告诉我，
> 我们还能问出多少种不同的‘为什么’。”
风掠过悬崖，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大海。
天空湛蓝，云朵舒展，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恒常。
没有人呼唤名字。
也没有人等待回应。
只有问题，像根系一般，在黑暗中不断延伸。
向下，再向下，直到触碰到世界的底层代码。
然后轻轻敲门，问道：
“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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