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图示标出了症状:拉稀的画了几道波浪线旁边点几个点;发烧的在小猪脑袋上画了几道“热气”;食欲不振的在食槽那里画了个叉……虽然笔法稚嫩,但特征抓得很准,一目了然。在每幅图常用的土方子,比如“拉稀用锅底灰拌料”、“咳嗽用枇杷叶煮水”等等。
这是一本凝聚了她无数心血的、图文并茂的本地猪常见病笔记。
廖奎抬起头,看着张小花那倔强的、不肯回头的背影,百感交集。愧疚、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在胸口。他知道,这本笔记,是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回应他离开前的那段冰冷,也是在告诉他,她正在努力走出他的影子,用自己的双脚站立。
“谢谢…小花。”廖奎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小花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走了,消失在窝棚外明亮的阳光里。
老王头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唉,这丫头…啥都好,就是这脾气…随根儿!”
陈卫红也轻轻叹了口气,对廖奎说:“她这段时间真的很努力。白天干活,晚上就对着报纸和我给的旧课本描字,不懂的就来问。这本笔记,她画了快半个月。”
廖奎默默地将笔记本小心地收进背包里最稳妥的位置。这东西,比任何系统奖励的物资都来得沉重和珍贵。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老王头压低声音的呼唤:“奎子!出来一下!”
廖奎走出去,只见老王头鬼鬼祟祟地蹲在墙根底下,像在进行什么地下接头。
“咋了,王叔?”
老王头左右瞅瞅,确认没人,才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奎啊,明天就要去地区了,那地方,龙蛇混杂,不比咱这小县城和公社。”
廖奎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老王头瞪了他一眼,“我年轻时候跑过码头,见识过!那里的人,心眼子比蜂窝煤上的眼儿还多!你记住叔一句话:多看,少说!特别是跟那些当官的、还有不明底细的人打交道,把尾巴夹紧喽!”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廖奎手里:“拿着!”
廖奎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块钱和几张皱巴巴的全省粮票。
“王叔,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老王头一摆手,“穷家富路!地区花销大,万一有个急用呢?算叔借你的!等你拿了奖状回来再还!”他说得豪爽,但廖奎知道,这恐怕是老王头攒了不知多久的私房钱。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廖奎没有推辞,将布包仔细收好:“谢谢王叔。”
“谢啥!”老王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早点歇着吧。明天……给咱红星公社,长长脸!”
夜色渐深。廖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清点着里面的“库存”。五瓶飞天茅台、十四瓶红星二锅头、上海牌手表、“春雷”收音机、一百斤特等粳米、还有香烟、水果糖、麦乳精、布票、现金……这些东西,在红星公社是烫手山芋,但在地区那种大地方,或许……能派上些用场?至少,那茅台和二锅头,算是硬通货。他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让赵小深帮忙出手一点,换些更实用的东西或者现钱。
想到赵小深,这家伙晚上倒是露了一面,塞给他两包“大生产”香烟,挤眉弄眼地说:“奎哥,地区姑娘水灵,可别看得眼花缭乱忘了正事!”被他笑骂着捶了一拳赶跑了。
至于刘淑芬……他回来后还没见过她。他知道,王玲群盯得紧,而且他明天就要走,这个时候,不见或许比见更好。那份地下情的慰藉与负担,他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溜进来,照在炕头那个打着补丁的背包上,里面装着换洗衣服、介绍信、差旅费、陈卫红整理的理论笔记、还有张小花那本沉甸甸的图示笔记。
前路未知,挑战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