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是什么?是‘潮水法’。潮可动,礁不动。法就是礁,仁义是潮。你们记住今日,就能看明明日。”
堂下鸦雀无声,只有纸页轻轻翻动的细响。关羽立在一侧,眼中有细微的光,赵云静静点头。张飞坐在最后一排,憋得脸红耳赤,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娘的,原来‘仁义’也能这么讲。”
夜深一线,刘备提笔,在堂后白墙上写下八个字:**“仁义落地,法自不偏。”**最后一个“偏”字写得很正,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
彭城南门外的风又紧了些。糜竺在私库门前挂起“秩序”二字的石印拓片,夜里油灯吐亮,照得“秩序”两个字像刚熬开的糖。他把“账房月开”的木牌放在门边,木牌下压着新抄的“檄文”。糜芳站在门口,背挺得直直的,眼睛里那股火又起来了,却不再乱窜。他对聚在门外的人们大声念“十句短”,每念完一句,自己先点一次头,像给自己打拍子。
东海郡某祠,宗老们围着炭盆,默默看完拓来的“檄文”,半晌,一个年纪最长的缓缓点头:“看账本的日子,来了。”他把孙子从腿上放下来,摸摸孩子的头:“明日去市学,学‘背面’。”
许都使者钟某返宿的驿馆里,烛火将尽,他独坐案前,慢慢把一张薄薄的纸折成三角。纸上只有一句话:**“徐州不归一君,归一法。”他又添上一句:“法立于民前,行如雷。”**他知道,这封回信不必写太多,许都的人都懂字,也懂利。
清口的三座木台前,夜炬点起,白马津方向传来更鼓,节律恰似逍遥津“三扑三退”的三拍。护江小艇彼此应答,江上有风,风里有人笑,也有人哭,哭的是抱着受伤同伴的商旅,笑的是带着孩子来看热闹的西乡妇人。说书人把“十句短”唱了一遍又一遍,有孩子跟着唱,有老人跟着点头。
北营里,陈宫与贾诩对坐,案上摊着三份拓印:一份是《十年图》,一份是“檄文”,一份是“宗祠法碑”。陈宫把手指在纸上轻轻一叩,低声道:“桥、镜、路、旗——桥已搭,镜已亮,路已开,旗已立。今日添了一样:法碑。”
贾诩眯了眯眼:“碑立起来,便有‘久’。‘久’字立住,敌人的‘急’就会露形。陈元龙在病榻之前唱‘法’,刘玄德在同一榻前唱‘仁’,双簧唱完,徐州就会合拍。”
“嗯。”陈宫轻笑,笑意淡得像墨水里被掺了一滴清水,“病榻之前演双簧,是请‘旁观者’闭嘴,是请‘犹豫者’上台。”
他抬手,示意小吏把“檄文”的副本钉在“法帐”。小吏凿子一下下敲在木柱上,敲出一种朴实的节律。每一下,似乎都落在城里的某一处心上。
夜再深一点,合肥河岸。吕布独立风中,赤兔在身后缓缓喷着白气。他手里攥着鸩卫方才送来的檄文拓影,红印在灯下像刚止住血的伤口,鲜而不刺。他读了一遍,唇角极浅地动了一动。
“主公。”陈宫步入,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意,“**檄文已定,世家已动,刘玄德上台。**江东那边,鲁子敬发信:‘半季之后,如果三会无违,盐路由试转常。’许都钟某今晚递了口信:‘徐州不归一君,归一法。’”
吕布将拓影折起,塞进怀里,目光望向东面的黑:“押上‘家’,押上‘钱’,押上‘名’,押上‘法’,徐州这一盘,立住了。”
他顿了顿,眼里那一抹本属于战场的凛冽渐渐收住,换成一种在夜里也看得到的亮:“**发令——渠工勘测先行;‘市学’三日三课,‘背面’之后讲‘丁役抵差’与‘鼓木之法’;‘盐盟会’设常坐,子敬为座上宾;‘护江会’沿‘三拍’巡夜,若再有‘歪钩鱼’,先斩旗,后斩人。再——**三日后,邀玄德与元龙、子仲同入北营‘法帐’,再立一碑:‘檄不为人,檄为事;名不压法,法托名’。”
“喏。”
风把营门旁那面手掌大的黑旗吹起,又落下。旗上的白斜线在黑里一颤,像断桥上被磨平的一道细光。远处观讲堂的灯还亮着,刘备还站在壁下,慢慢在“仁义落地”的四个字旁又添了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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