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市里生学。凡以名压法者,檄;凡以兵压民者,檄;凡抽私税、劫路者,檄;凡阻‘义仓’、坏‘公估’者,檄。违者,虽豪虽官,鼓木三声,三日必审。”
陈宫顺势补上段落,简洁凌厉:“盐盟会与护江会自此常坐,夜炬三更,遇盗共发;市学先开‘公估背面’,后讲‘丁役抵差’;宗祠法碑与军律相接,三印并下方改。此檄张告徐州城内外,沿泗水、白马津、清口、狼沟渡,十处同揭。”
陈登提笔,在檄尾加上一行小字:“愿与法同行,名随众望。”又画一小牛,牛背“学”字,旁注:“学入市中”。糜竺派来的账房官在旁,默默把这一行也抄进账薄,作为“市议会第四条之附”。
钟某无声看完,长揖:“钟某记在心里。徐州自有徐州的‘法’。愿诸君行之如初,久不废。”
他转身出室,袖口掠过门槛时,门外的风猛地打在他的脸上,冷得像刀。他在门廊下顿了一顿,抬眼望向北营那头三面大字旌旗,心里暗叹:“若法真行在民前,许都也要另算筹。”
檄文既成,送印是雷。陈宫把黑玉狼首一按,陈登持“法司印”一按,糜竺派人持“账房印”一按。三印并下,红痕鲜明。刘备用自己的小“刘”字印在末尾,轻轻一叩,像把一颗悬着的心按进纸里。
檄文分为十本,鸩卫领命缄封,夹在“盐票”“漕票”的夹层里,随四路小队同时出城:一路往清口,一路往白马津,一路往狼沟渡,一路直接到北营。陈宫又另刻两块木牌,简化檄文为“十句短”,交给说书人:“不攻城,先安民;不夺名,先立法;不夺利,先定价;三印并下方改;鼓木三日必审;盐盟护江常坐;市学先讲背面;义仓常平并立;抽私税者必檄;以兵压民者必檄。”说书人把这十句抄在小扇上,笑得嘴角都漏着风:“这十句,比我这张嘴还利索。”
午时,清口的风又大了几分。三座木台上一齐揭檄,“檄告”两字如刀刻石。旁边“盐盟会”“护江会”“市议会”的牌子被擦得发亮。鲁肃在台上作证,把扇面上的十句翻来覆去念给商旅听;臧霸在台下指着“护江会”的夜炬安排,一边喊人把“荒天三日回正”的一行字翻给众人看。陈登则让人把“宗祠法碑”的拓片挂上——拓片下半正是“三印并下,方可更改”。
“彭城北营也揭了!”有人从上游跑来,衣衫飞扬,“刘徐二公合署,鼓木三声,三日必审!”
“观讲堂要开‘仁义何以落地’第一课,刘牧亲自讲!”又有人跑来,话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兴奋,“说是今夜戌时!”
风把消息卷来卷去,卷到每一处码头,卷到每一条小巷,卷到每一个“鼓木”的前。北营“市学”的草棚下,第一排的老掌柜把孙子的手扣紧了些,眯眼看“檄文”的大字。一旁的说书人已经架起板凳,清清嗓子:
“合肥断桥神迹成,徐州今日檄文明;
不攻城来先安民,三印并下方可更;
盐盟护江灯火稳,市学先讲背面经;
鼓木三声三日审,以兵压民者必惩。”
人群里先是笑,继而是短促又真切的掌声。有人高喊:“此后要是再有‘歪钩鱼’,先敲鼓!”旁边有人接:“先敲鼓!”声音传着传着,就有孩子举着木棒欢天喜地去摸鼓。
黄昏快擦到城檐的时候,观讲堂的灯先亮了。刘备换了一身素色直裾,站在堂上,面前摆着一块翻过来的“公估”木牌。他没有讲《尚书》,也没有讲《论语》,他讲的是昨天“抢糖被罚”的那一段。
“有人说‘仁义’是嘴上的话。”刘备看着台下,目光在稚童与老者之间挪动,“我说,**仁义是做出来的——是‘鼓木三日必审’,是‘军士抢糖当街罚’,是‘义仓常平并置’,是‘学堂替丁役’。**仁义与法,不是敌,是兄弟。一冷一热,折一整块辛苦的路——给你们走。”
他抬手,把翻过来的“公估”木牌拍了一下,背面的四条刻线就清楚得像新霜上的车辙:“你们要学的第一件,不是如何做大官,而是看得懂‘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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