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给了霍去病?”
她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侍立一旁的太监恭敬回道:“是,太皇太后。兰林殿那位,连看都没看一眼。”
窦漪房沉默了。
一个时辰前,馆陶派人来哭诉,说卫子夫恃宠而骄,意图以“龙裔”要挟皇后。
一个时辰后,她就用一碗燕窝,击碎了这场指控。
好一个卫子夫。
先用流言逼得阿娇出手,再用一个轻描淡写的举动,反过来证明了阿娇的“构陷”。
一攻一防,滴水不漏。
更重要的,是她把选择权,递到了自己面前。
是信一个哭哭啼啼的皇后,还是信一个举重若轻的夫人?
“呵。”
窦漪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后宫,太久没有这么聪明的人了。
“传哀家懿旨。”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卫夫人,即刻来长乐宫见驾。”
通往长乐宫的甬道,幽深寂静。
卫子夫提着一盏孤灯,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悄然无声。
殿内,药味更浓。
窦漪房屏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们二人,和一室的死寂。
“你,不怕哀家?”
窦漪房率先开口。
“怕。”
卫子夫将灯盏放在地上,光晕在她脚下铺开。
她没有卑躬屈膝,只是平静地站着。
“但臣妾更怕,在这座宫里,有些事,不由自己。”
窦漪房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所以,你就用一个吃酸,来搅动风云?”
卫子夫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失明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她灵魂深处的审视。
“回皇祖母,臣妾不敢欺瞒,臣妾这一胎喜辣。”
“臣妾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在这后宫,究竟是谁,容不下一个可能存在的皇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她不是在争宠,她是在自保。
她不是在构陷,她是在揭露。
窦漪房沉默了。
许久,她挥了挥手。
“走到那幅图前面去。”
卫子夫依言,走到殿中巨大的堪舆图前。
“你想要什么?”
窦漪房的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卫子夫的目光,落在北境那片广袤的草原之上,手指轻轻划过河西走廊的轮廓。
“臣妾想要的,陛下已经给了臣妾。”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臣妾想要的,是陛下的雄图,能安然无恙地实现。”
“臣妾想要一个,能让匈奴铁骑,再不敢南下牧马的大汉。”
“臣妾想要一个,能让臣妾腹中的孩儿,无论是男是女,都能平安降生,看到一个四海升平,再无白骨之悲的盛世。”
她没有说自己,句句不离刘彻,不离大汉。
这番话,比任何自辩都更有力。
窦漪房那颗早已被权力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被一根遗忘了许久的针,悄无声息地刺中了。
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那个曾与文帝并肩,开创一个时代的自己。
“你是个好孩子。”
许久,她叹息一声,那声音里,是卸下所有防备的认可。
“比阿娇……强。”
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太皇太后的威严。
“传哀家懿旨。”
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入内,跪地听旨。
“命皇后,好生照看卫夫人安胎事宜。自今日起,兰林殿一切用度,由椒房殿供给。”
懿旨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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