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护送张皇后回坤宁宫收拾,三日后亲自送她前往慈安寺;护送玉贵妃与赵枫前往京郊别院;给其他嫔妃发放盘缠,派人送她们出宫。”
“遵令!”侍卫们应声上前。
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走向张皇后,想要接过赵炎。“不要!你们别过来!”张皇后抱着赵炎往后缩,却被侍卫轻轻按住肩膀。她看着孩子被从自己怀中抱走,赵炎伸着小手哭喊“母后救我”,心像被刀割一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走,最终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其他嫔妃不敢多做停留,纷纷起身收拾简单的行囊,领取盘缠后,低着头匆匆退出大殿。玉贵妃牵着赵枫,对着张皇后深深一礼,才带着孩子小心翼翼地退出。
侍卫们搀扶着哭瘫在地的张皇后,缓缓往殿外走去。她的哭声渐渐远去,与赵炎的哭喊交织在一起,最终消失在宫道深处。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龙椅上的尸体、满地未干的血迹,还有立在殿中的沈砚与赵玮。
沈砚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凤翅镏金镋拄在地上,目光深邃。张皇后履行了削发为尼的承诺,赵炎得到了应有的安置,嫔妃们各归故里,玉贵妃与赵枫得以保全——这一切,既回应了众人的哀求,也守住了稳定江山的底线。
龙椅上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却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暴君的落幕。而殿外的晨光,正透过门缝,一点点照亮金砖上的血迹,也照亮了一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沈砚安置好后宫诸事与军中防务,又吩咐周霆、赵玮、程定山等老将严守应天府各门,安抚百姓、清查残余逆党——程老将军与诸位武将各司其职,军中秩序井然,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日暮时分。他回到临时居停的前殿偏院,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摇曳,灯影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斑驳的墙面上。案几上早已备好上好的宣纸与狼毫,他亲手研磨,松烟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指尖仍带着连日征战未散的甲胄寒气,落笔时却稳如泰山,不见半分浮躁。
他先提笔致信父亲沈伯山,笔墨遒劲有力,字里行间既有破城后的肃杀果决,更藏着对家族的牵挂与敬重,字里行间暗合着穿越而来的特殊际遇:
父亲大人膝下:
不孝子砚,自离靖安郡率军伐逆,倏忽半载有余。今深夜提笔,幸告父亲一重大喜讯——应天已破,暴君赵瑜伏诛!
忆昔云州流放途中,儿身染风寒濒死,幸得上天垂怜,方能死里逃生、重归故里。出征之日,父亲于城门前教诲“诛暴安良,当以民为天;行军布阵,当以义为先”,砚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懈怠。自强攻外城始,至前日午时破第三道内城直捣皇宫,前后凡七日,大小战事数十场。赵瑜所豢养之死士、锦衣卫虽悍不畏死,动辄以死相拼,然民心所向,天道昭彰,靖安军将士同心同德,更得“府中特制粮草”与些许新奇物资助力,终破顽敌。最终赵瑜为其弟赵玮所诛,此贼弑父杀兄、残害忠良、祸乱天下,罄竹难书,今日血债血偿,可慰天下万千亡魂,亦告慰先皇(赵珩)在天之灵,洗雪父亲当年被诬陷流放之冤。
城内诸事已初步安顿:后宫嫔妃或遣散归家,或安置京郊别院,各遂其愿;前太子赵炎年方七岁,自幼未染血腥,实属无辜,砚已交由礼部专人教养,授其诗书礼义、明辨是非之道,待其德才兼备,便拥立为新皇,以安民心、顺天意。降兵已逐一登记造册,愿留者编入军中严加操练,不愿者发放盘缠与些许“吃食”遣返故里;城内百姓因战事受惊,砚已令将士开仓放粮,辅以府中带来的精制米面、糖糕等物赈济,遍贴安民告示,如今市井渐趋安稳,已有商户开门营生,孩童嬉戏于巷陌,初见太平景象。
砚孤身在外征战半载,日夜思念父亲与家中亲人:不知父亲身体是否康健,流放岁月留下的旧疾是否好转;母亲苏氏汤药是否按时服用,操持家事莫要太过操劳;姐姐沈薇性子爽朗,婚事是否已有妥当安排,莫要因战事耽搁;妹妹沈薇(注:按原文表述保留,可理解为排行区分)贪吃,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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