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可现在……她睫毛颤得比平时快,却还是努力扯出个浅笑,只是看向沈砚的目光,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沈伯山愣了下,茶盏停在半空,随即看向沈砚,眼里带着询问。沈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着青石板发出“吱呀”声,他声音有些发颤,却说得格外清晰:“苏伯父,我……我对凝雪姑娘也是一见钟情!去年听她弹《平沙落雁》,看她写簪花小楷,我就记在心里了,只是没敢跟您和爹娘说。我想娶凝雪姑娘,还望爹娘成全!”
张清鸢端茶的动作慢了半拍,温热的茶水在盏里晃了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的震惊已换成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砚哥哥,恭喜你,凝雪姑娘才貌双全,是很好的人。”楚昭雪也跟着点头,帕子在掌心揉出了褶皱,她轻声道:“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一起照顾家里。”没人看见,楚昭雪的指尖在帕子上掐出了道浅印,藏着没说出口的生气。
沈母没察觉两人的异样,拉着苏凝雪的手更紧了,眼里满是欢喜:“真是太好了!凝雪丫头又有才又文静,能做我儿媳妇,娘高兴坏了!以后府里有你弹琴,定不会冷清!”沈薇也拍着沈砚的肩笑:“行啊臭小子,藏得够深!去年槐花宴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原来早就被凝雪姑娘的琴音勾走魂了!这下娶三个,家里可热闹了。”
苏青庚见沈砚态度真诚,沈家人也欢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拍着沈伯山的肩:“伯山兄,这就是缘分!凝雪能嫁给砚贤侄,我和内子也放心,她的琴棋书画,往后也能在王府里派上用场,给你们解解闷。”沈伯山笑着点头:“青庚兄放心,定要风风光光把凝雪丫头娶进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回头让管家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下来。”
窗外的槐花又飘进几朵,落在苏凝雪的月白裙摆上,淡青兰草旁多了点白,像幅温柔的画。她抬手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玉笛轻晃,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才女特有的温婉与羞涩。而张清鸢悄悄将茶盏往远挪了挪,楚昭雪也悄悄松了松攥紧的帕子——她们把那点震惊与生气藏在端庄的神色里,等着私下里,再跟沈砚好好问个明白:去年的琴音,为何从没跟她们提过?
王府花园里的老槐树下,落满了细碎的白花瓣,风一吹,就簌簌粘在石桌沿、三人的裙摆角,连空气里都裹着股甜软的槐花香。沈砚被张清鸢、楚昭雪、苏凝雪围在石桌中间,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双手下意识举在身前像讨饶,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连攥着帕子的手都在轻轻抖——活像只被三只气鼓鼓的小兽盯上的兔子。
张清鸢先开了口,指尖捏着片卷边的槐花瓣,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沈砚,你先说,去年槐花宴听凝雪姑娘抚琴动了心,怎么在云州跟我们说‘往后一处过’时,半个字没提还有位‘一见钟情’的姑娘?”她挑眉时,鬓边碎发被风晃了晃,眼神里的认真劲儿,比沈砚在云州看军报时还严肃。
楚昭雪跟着凑上前,眼眶还带着点未散的红,撅着嘴戳了戳沈砚的胳膊:“就是!在云州你还说,回了靖安就跟爹娘求亲,结果今天苏伯父一开口,你倒好,立马就说‘倾心已久’,我们俩在你这儿,算凑数的吗?”指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委屈,戳得沈砚心尖儿发颤。
苏凝雪站在一旁,手里的素色帕子在指尖绕了两圈,语气比两人温婉些,却也没松口:“砚哥哥,我虽早对你有心,可你也该跟我说,你已有清鸢姐姐和昭雪姐姐了呀?今日在正厅,我都懵了,还以为……还以为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她垂着眼,长睫毛颤了颤,那点藏在温柔里的委屈,比楚昭雪的直白更让沈砚慌神。
沈砚急得抓耳挠腮,后背抵着槐树硌得慌,却不敢挪半步。他咽了口唾沫,赶紧伸手去掏怀里的东西,想拿出来哄人,结果慌手慌脚间,怀里揣的云州蜜饯罐子“哗啦”掉在地上,琥珀色的蜜饯滚了一地,有的还沾了槐花瓣,像撒了把带糖的碎玉。
“我不是故意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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