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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捡起字据,凑近炭火一看,顿时浑身冰凉——他想起在靖安郡时,沈砚说“给阿拉坦汗留放心凭证”,他当时只盯着粮草装车,压根没细看印信。此刻对比着皇帝赐印文书,那仿刻的国印虽有七分形似,却处处透着拙劣的破绽,像极了草原上那些骗羊的劣质陷阱。
“他……他敢仿造皇帝国印?”巴图声音发颤,弯刀“唰”地出鞘,劈得案角木屑纷飞,“我这就带骑兵踏平靖安,把物资抢回来!”
“站住!”阿拉坦汗喝住他,怒火中烧却强行压下冲动。他死死盯着那方仿刻印信,忽然阴恻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寒意:“抢?太便宜他了。沈砚仿造皇帝国印,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大衍皇室反悔——我们何不顺着他的意?”
他抓起字据,指尖划过那方漏洞百出的印信,眼神狠厉如草原饿狼:“传我命令,集结五万铁骑,三日后突袭应天边境的云门关!”他将字据拍在巴图胸口,“拿着这张‘证据’,告诉天下人——是大衍皇帝赵珩,用五万石粮草为诱饵,骗走漠北三万匹宝马、十万张兽皮和军械,却用假国印糊弄我们!漠北举兵,是为讨回皇室欠我们的公道!”
帐外寒风呼啸,卷起案上的字据,仿刻的皇帝国印在火光下泛着虚假的红光,如同一块点燃战火的引信。一场由沈砚精心策划的骗局,终究要以皇权的名义,点燃大衍与漠北的边境硝烟。
三日后,靖安郡西郊外的演武场上,三万匹从漠北换来的精良宝马昂首嘶鸣,马鬃油亮,马鞍系着玄色披风。沈砚身着软甲,看着苏凛指挥士兵钉马掌,周凯骑黑马疾驰,笑道:“这三万匹壮马半月内就能形成战力!”这才是他骗局的核心收获。
漠北王庭外,五万铁骑集结,胯下皆是老弱残马。阿拉坦汗高举字据怒喝:“大衍皇帝用假国印骗走三万匹宝马!踏破云门关讨公道!”士兵呐喊着冲向边境,不知宝马早已成靖安军坐骑,更不知大衍皇宫药味弥漫。
皇宫内,皇帝赵珩卧榻枯槁,呼吸微弱,龙袍空荡荡晃荡,太医施针仅换得眼皮轻颤,连漠北被骗的消息都不知晓。
应天府政事堂内,赵瑜身着蟒袍烦躁踱步,猛地拍碎案上奏折:“荒谬!那老东西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可能骗漠北物资?”抓起字据副本,看清仿刻国印瞬间了然,“是栽赃!故意把祸水引到皇室头上!”
云门关厮杀震天,漠北铁骑因缺宝马冲锋受阻,守军滚石火油倾泻,鲜血冻成冰棱。“求援信发了三封!监国大人还没动静!”士兵哭喊淹没在马蹄声中。
靖安郡营帐内,沈砚举杯看战报:“漠北缺宝马进展缓慢,赵瑜急着夺权不敢调重兵。”苏凛笑道:“我们骑兵战力翻倍,正可趁乱拿下云州!”帐外,靖安军骑漠北宝马演练,马蹄声如惊雷——曾属漠北的宝马,如今成了沈砚的利刃,而漠北、病帝、赵瑜,皆是他的棋子。
靖安郡王府门前,晨光刚刺破云层,便被出征的肃杀之气笼罩。沈砚身着玄色嵌银丝软甲,肩甲上的鹰纹在光下泛着冷光,他跨步走到正厅,沈伯山身着藏青锦袍,手中捧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珏,玉珏上刻着“守安”二字,是他当年入仕时先帝所赐,一直贴身佩戴。
“父亲。”沈砚躬身,声音沉稳。
沈伯山起身,将玉珏塞进他手中,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纹,语气沉稳却藏着关切:“为父一生从文,未上过战场,唯有这枚玉珏伴我走过二十载朝堂风雨,今日给你。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既要平定云州,也要护得将士平安,护得靖安百姓安宁。”
沈砚握紧温热的玉珏,重重点头:“儿子谨记父亲教诲,定不辱使命。”
苏氏早已红了眼眶,手中捧着一个锦袋,里面是连夜缝制的护心符和伤药,她颤抖着塞进沈砚怀中:“战场上万事小心,娘在家等你,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糕。”
沈砚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喉结滚动:“娘放心,儿子一定平安归来。”
姐姐沈薇大步流星走上前,一巴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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