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因紧握而泛白。
沈伯山抬了抬眼,目光掠过密信上的火漆印(那是沈砚专属的鹰纹印记),并未立刻去接,只是淡淡道:“说吧,赵瑜又闹了什么动静。”
玄七低头,语速平稳却清晰地汇报,每一个字都精准落在书房的寂静里:“三日前,赵瑜在朝堂上因世族掣肘暴怒,回府后听信门客谗言,连夜调动东宫亲卫,血洗五大世族及相关官员宅邸,三十余位朝臣尽数被杀,无一幸免。昨日早朝,赵瑜提拔三十余名亲信填补空缺,皆是无才无德之辈,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密信被轻轻放在案上,沈伯山的目光扫过“血洗”“无一幸免”等字眼,手指转动扳指的速度未变,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三年前,听闻皇子争储、朝堂动荡时,他还会拍案怒斥,忧心王朝根基;可如今,应天府的血雨腥风,于他而言,不过是远方传来的一段无关紧要的传闻。
“周凯归降之事,赵瑜可有后续动作?”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赵瑜曾欲派兵讨伐世子爷,因世族阻拦未能成行,血洗朝堂后,暂无调兵动向。”玄七如实回禀,“不过新提拔的官员已开始清点府库,似在为征兵筹粮做准备,只是这群人政令混乱,尚未有实质性动作。”
沈伯山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应天府”的位置,又缓缓移开,最终停在靖安郡的腹地——那里标注着粮仓与军寨的位置。他的指腹划过地图上的河流山脉,皱纹深刻的眼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赵瑜这步棋,走得蠢透了。杀世族清障碍,却用一群蛀虫填朝堂,无异于自毁根基。”
可这嘲讽里,没有半分惋惜,只有事不关己的疏离。三年前,他还盼着大衍能有一位明主,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可皇帝病重、皇子争储、朝堂腐败,早已耗尽了他对王朝最后的期许。如今,他所求的,不过是这靖安郡的一方安稳——麾下靖安军战力鼎盛,粮草充足,边境防线固若金汤,只要不主动卷入应天的浑水,谁当皇帝,与他沈伯山何干?
“告诉世子,”沈伯山转过身,目光落在玄七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应天的事,不必过多关注。让周凯的三万兵马尽快编入靖安军,严加操练,守住西境防线即可。若赵瑜敢派兵越界,不必请示,直接打回去——但切记,不可主动出兵,守住靖安郡的一亩三分地,比什么都重要。”
“属下明白。”玄七躬身领命,正要退下,却被沈伯山叫住。
沈伯山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指尖轻轻点在靖安郡的治所,声音低沉:“再传一道令,加固各城防,严查往来商旅中的陌生面孔,谨防应天的乱局波及过来。另外,让粮仓加大储备,宁可多存,不可短缺。”
“是。”玄七应声退去,暗门闭合的瞬间,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沈伯山拿起案上的密信,随手丢进一旁的香炉里。火焰舔舐着信纸,将应天府的血腥与混乱化为灰烬,袅袅青烟中,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安稳”二字,字迹遒劲,却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决绝——这,便是他如今唯一的执念。
书房的檀香还在缭绕,沈伯山放下刚写好“安稳”二字的笔,笔尖在素笺上轻轻一点,留下个墨痕。他抬眼,对着门外沉声道:“林忠。”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正是跟随沈伯山三十年的贴身侍卫林忠,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早年随他守边境时留下的勋章,此刻眼神却恭敬得无半分戾气:“王爷。”
“备最快的马,即刻赶往镇南关,面见世子。”沈伯山拿起案上一枚刻着“靖安”二字的鎏金令牌,指尖捏着令牌边缘,缓缓递过去,“把应天府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世子——赵瑜血洗世族、提拔庸官、清点府库筹粮,还有本王让玄七传的那些指令,都要说清楚。”
林忠双手接过令牌,掌心触到冰凉的金属,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沈伯山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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