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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新兵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注入了力气,奔跑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整齐,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囚车轱辘碾过一道浅浅的田埂,眼前的风景骤然变了模样。不再是连片的荒草,而是成片长势喜人的麦田,青碧的麦浪在风中翻涌,带着清新的麦香扑面而来——这里,已是靖安郡地界。
五天的颠簸让囚车的木板愈发松动,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苏凝雪扶着车壁下车时,腿脚早已麻木,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抬头望去,远处的林木比沿途所见愈发葱郁,枝干挺拔,叶子上沾着晨露的光泽,不复之前的枯槁。田埂上有农夫弯腰除草,瞥见这支囚车队伍,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神色间没有太多惊惧,反倒带着几分警惕的从容。
“都给我老实点!原地歇半个时辰,不准乱跑!”押送的校尉勒住马缰,鞭子指着路边的大槐树下,语气粗暴如前。他身后的几名官差也纷纷下马,靠着树干抽烟,眼神时不时扫过苏家众人,满是不耐烦。
苏青庚扶着老管家慢慢走到树荫下,咳嗽了几声,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靖安郡他早年曾听闻,是沈伯山的封地,如今乱世将至,这里怕是也不太平。苏凝雪则走到一旁,轻轻揉着发麻的脚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隐约能看到几里之外的开阔地,尘土飞扬,隐约有整齐的呐喊声传来,像是有大批人在操练,那声音雄浑有力,穿透风层,落在耳中格外清晰。
“那边在干嘛?”一个年轻官差好奇地问校尉。
校尉吐掉烟蒂,撇了撇嘴:“还能干嘛?靖安王世子正在招兵买马呢,听说最近天天在城外练兵,闹得动静不小。”
“招兵?这时候招兵,是要跟岭南军对着干?”
“谁知道呢,这年头,安稳日子没几天了。”校尉说着,又狠狠瞪了苏凝雪一眼,“少看!赶紧歇着,待会儿还得赶路!”
苏凝雪收回目光,指尖攥了攥衣角。她能看到那片扬尘中,隐约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移动,步伐整齐,呐喊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和沿途的死气沉沉不同,这片土地仿佛憋着一股劲,连风里都带着几分肃杀的生机。
苏青庚走到女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靖安王沈伯山,是爹当年的同僚,为人正直。只是没想到,他这里也开始备战了……”话音未落,一阵更响亮的呐喊声从远方传来,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惊得田埂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掠过青碧的麦浪,消失在远方的林影里。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官道尽头传来,尘土飞扬中,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正快步逼近,队列严整,脚步声沉稳如鼓点。为首一人身着银鳞软甲,腰佩长刀,面容冷峻,正是靖安郡巡查队统领赵玮。他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扫过路边歇脚的囚车队伍,扫到树荫下的苏青庚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马缰——那熟悉的轮廓,分明是当年朝堂上不苟言笑的苏侍郎。
“什么人在此逗留?”赵玮的声音依旧洪亮威严,只是目光在苏青庚身上多停留了半瞬,快得让人无从察觉。身后的士兵立刻呈扇形散开,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押送官差。
押送校尉见状,连忙扔掉烟蒂,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大人!是押送流放犯的队伍,从应天府来,路过靖安郡地界,歇半个时辰就走!”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粗暴,多了几分忌惮。
苏青庚的身体猛地一僵,扶着女儿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望着马背上的赵玮,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宫廷宴会上的身影——那时的赵玮还是意气风发的景王,身着亲王蟒袍,眉眼间带着皇家的矜贵,如今虽卸去华服,一身戎装更显冷峻,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和当年一模一样。他嘴唇动了动,想出声,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震惊与复杂。
赵玮颔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对校尉沉声道:“靖安郡地界内,不准苛待犯人,粮草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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