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直沉默地站在混乱边缘的陆文枫,也动了,他快步走到皇帝身前,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沉稳:“陛下,臣陆文枫,愿为副使,助贺将军,查抄裴府,搜寻罪证,肃清朝纲!”
小皇帝惊魂未定,看着眼前气度沉稳、目光清正的青年,以及台下迅速控制局势、军容整肃的镇北军,终于缓缓点头。
先帝被毒害走的匆忙,登基后他直接就成了裴玄璟的傀儡,这些决策类的询问,他从来只有点头这一个作用。
至于这个陆文枫是谁,他也完全没有概念……
夜色更深,狂欢的花灯依旧映照着不夜天,唯有高台之上那盏未能点燃的巨大莲花灯,在喧嚣中投下硕大而冰冷的阴影。
冰冷刺骨的寒风中,倏忽卷起几片细碎的雪粒,悄无声息地落下,覆盖在宰相紫袍上那渐渐凝固的暗红血迹之上,仿佛上苍落下的一声无声叹息。
贺临渊率领镇北军,按照名册上的名单,一家家地查封,一户户地缉拿。
裴玄璟的谋反计划,他留下的党羽,他所有的罪证,在这一夜被连根拔起。
那块刻着霜火图腾的金制鱼符,载着他玄冥七皇子的身份与他原本的名字——萧默,被贺临渊放在最后,作为呈给小皇帝的最重磅一击。
天快亮时,云知意回到醉仙楼。
萧卿尘和陆文枫正在等她。
“结束了?”她问。
“结束了。”萧卿尘递给她一杯热茶,“裴玄璟死了,他的党羽被一网打尽,贺临渊已经带着证据进宫了。”
云知意看着窗外的晨曦,忽然觉得,自己心中的仇恨,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陆文枫问她。
云知意笑了:“活着。”她站起身,看向两人,“像你们说的,好好活着。”
萧卿尘也笑了:“醉仙楼还缺个老板娘,有兴趣吗?”
“没兴趣。”云知意白他一眼,她可没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爱意,“我可不想继续当花魁了。”
“那镇北侯府缺个世子妃,有兴趣吗?”陆文枫打趣道。
云知意的脸腾地红了:“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贺临渊的声音:“无双姑娘可在?”
云知意瞪了一眼戏谑的两人,红着脸转身下楼。
陆文枫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萧卿尘的肩膀:“这次,合作愉快。”
萧卿尘看得出陆文枫动作里表达的对于他的惺惺相惜与不舍,笑着拍了拍陆文枫的肩膀:“走吧,合作这么成功,可得好好喝这庆功酒。”
陆文枫嘴上说着:“大白天的喝酒?”脚却已经迈了出去。
十年前的花灯节,三个孩子在梧桐树下许愿。
十年后,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让愿望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裴玄璟的死,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巍峨的朝堂之上激起了滔天骇浪,当那层隐秘的“玄冥皇子”身份被无情撕开,展露于众臣眼前时,满殿哗然!
震惊、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紫宸殿内交织碰撞,奏疏如雪片般飞向御案,几乎每一封都在泣血疾呼,要求向玄冥宣战,以血还血。
年幼的皇帝端坐龙椅,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被这无形的压力淹没,幸而,他有陆文枫。
这位新晋的辅政大臣,眉宇间沉着如山,将那些激昂的呼号一一接下,化作案头堆积的紧迫公务。
他俯身低语,耐心地引导着少年天子理解朝堂的暗流与边疆的烽烟,从未将他视为提线木偶。
在陆文枫温润而坚定的庇护下,小皇帝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开始学着在权力风暴中站立,一步一个脚印,向真正的帝王之路前行。
在陆文枫的奏请下,一道赦免的旨意从宫闱深处发出,那些被囚禁的前云渊国臣民,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刻。
他们可以选择登记为苍梧的子民,甚至,可以回到那片被苍梧吞并、曾经属于云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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