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曦站在考院外,一直目送着弟弟,一道道关的过,一步步的往里走,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也舍不得收回目光。
新昌站在云新曦的旁边,同样目送着云新阳往里走,直到看不见他的一丝身影才收回目光。再看云新曦,依然玉雕的“望弟石”一般一丝不动的站着,目光似乎想透过层层人群,甚至是穿透考院的大墙,去找寻弟弟的踪影,但细看,似乎又像目光放空一样,什么也没有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新昌不知道云新曦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直到考生们全部进场,送考的人们渐渐散去,云新曦才收回思绪对身边的新昌说:“回去吧!”
考院里,云新阳按着考号指引,一路寻至南文五号棚,棚外朱红的编号漆字清晰规整,色泽鲜亮,想来是近年新修缮过的。棚内空间狭小得很,仅容一人勉强转身,内侧靠墙搭着一张窄窄的木板床,床前摆着一张二尺见方的矮桌,桌下塞着一条小板凳,墙角砌着半尺高的土台,想来是供考生放置行囊之用。
他细细打量着考棚,棚顶椽子结实稳固,瓦片铺得严丝合缝,伸手摸了摸墙壁,干燥清爽无半点潮痕,想来即便天降大雨也不会漏湿。
今日天朗气清,金风送爽,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棚口洒进屋内,映得尘埃在光柱中肆意舞动,景致倒是惬意。但乡试每一场为期三日,天有不测风云,难保明日不会刮风下雨。云新阳不敢有半分大意,转身从随身考篮里取出一卷油布——这油布是二哥特意为他备下的,厚实坚韧,防水性极好,边缘还缝着结实的棉绳,做工十分细致。
他无需搬凳,仅凭挺拔的身高优势,抬手便将油布的一端稳稳系在棚檐的木椽上,脚下未踮分毫,另一端也利落固定妥当,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油布垂落下来,恰好遮住棚门上方的空隙,既能挡风挡雨,又不遮挡光线,兼顾得恰到好处。云新阳满意地拍了拍手,余光却瞥见隔壁四号棚门口,一个五短身材的学子缓步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旧布衫,身形敦实粗壮,面容冷峻如冰,眉眼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正是州府学舍里与他隔壁而居的同窗武朝阳。云新阳心中了然,武朝阳性子素来孤僻冷僻,最不喜与人交际,便是同窗近邻,平日里也难得说上一句话,纵使此刻主动打招呼,想来也只会碰一鼻子灰。他索性收回目光,当作未曾看见,转身进棚低头整理考篮里的笔墨纸砚,免得彼此尴尬。
倒是六号棚的学子先探了探脑袋,那人个子也不高,约莫五尺有余,面容和善,眉眼间带着几分温煦的笑意,见云新阳抬头望来,笑了笑,拱拱手,云新阳亦拱手回礼。
见云新阳已妥善挂好油布,也取出自己的油布准备悬挂,奈何身材矮小,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棚檐的木椽,蹦跶了数次,油布的棉绳始终无法递到木椽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准备回身进棚搬凳子。云新阳见状,当即主动走上前。
沈仲文连忙拱手道谢。云新阳笑了笑,接过油布,抬手间便已稳稳固定妥当,动作行云流水。沈仲文连连作揖,感激不已,
云新阳刚坐下,便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转头望去,只见武朝阳正踩着小板凳,奋力踮脚想要挂油布,奈何他身材五短更甚,即便站在板凳上,努力的伸长小短手臂,踮起脚,也堪堪够到木椽,连续蹦跶了好几次,棉绳刚搭上木椽便滑落下来,脸色愈发阴沉。
云新阳瞧着,终究是同窗一场,实在不忍见他这般窘迫,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不等武朝阳有所表示,便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油布
武朝阳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从板凳上下来。云新阳抬手间便将油布挂好,转身回了自己的考棚,果然如他所料,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吝啬至极,自始至终也未舍得张开金口,说个谢字倒也罢了,可面上一点谢意也没有,仿佛方才的帮忙从未发生过。
云新阳并不在意,静坐片刻,又走出来,目光越过几间考棚,瞧见了隔六个棚位的十一号的徐遇生。徐遇生也恰好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