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返回云宅时,离乡试尚有二十余日。吴夫子召集云新阳与吴鹏展,叮嘱道:“余下这些时日,以休养身心为主,温书为辅,不必太过紧绷,保持平和心态方为上策。”
考试临近,云新阳倒还沉得住气,云新曦却比他紧张多了,深知科考之事自己帮不上太多忙,便一门心思扑在后勤保障上,只求能为弟弟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云新阳案头的烛台上早已被二哥换成了上等的羊脂烛。他说羊脂烛烛火稳当,光亮柔和,烟气极淡,绝不会熏得人头晕目眩。
这日,云新阳正专心温书,忽有轻缓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是二嫂曹氏端着托盘款款走进来,声音轻柔如絮:“三弟,歇一歇再读吧,刚蒸好的粟米糕,还有温热的莲子羹。”托盘里的白瓷碟中,粟米糕撒着一层细密昂贵的白糖霜,莲子羹里卧着两颗饱满的红枣——这是曹氏听街坊说“枣”谐音“早中”,特意添上的好彩头。
曹氏话音刚落,云新曦便掀帘而入,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温文尔雅,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笑意温和:“阳儿,我给你新备的文房四宝。”说着缓缓打开匣子,里面物件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方砚台莹润如凝脂,竟是上等的端溪老坑仔石,砚池雕刻着“鲤鱼跃龙门”的精美纹样,边缘还嵌着一圈细巧的银丝;旁边静置着两锭松烟墨,松烟墨磨出的墨汁浓黑发亮,落笔顺滑不滞锋;毛笔则是三支不同型号的极品狼毫,笔尖修整得锐利挺拔;宣纸吸墨均匀不洇染。
“二哥,这太过贵重了……”云新阳起身接过砚台,指尖触到冰凉温润的石质,心中暖意翻涌,动容不已。云新曦摆了摆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巧的青缎子锦囊,递到他手中:“这里面是一枚羊脂玉镇纸,雕的是‘文昌帝君’像,既能压纸,亦能祈福镇邪,图个顺遂的好兆头。”
这时曹氏又取来一件崭新的宝蓝色锦袍,衣料是上好的杭绸,摸上去顺滑软糯,质感极佳,领口绣着暗纹祥云,袖口缀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扣,精致又不失庄重。“这是我特意去云锦庄定制的,入考场时穿得体面些,也能提振精神。里襟缝了个隐蔽的暗袋,放你的准考证、身份文书与碎银银票,既安全又不惹眼。”
接下来的几日,云新曦夫妇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却处处透着精细。曹氏每日变着花样准备膳食,主打的就是花样繁多,营养丰富又好消化,吃多了不会积食。吴鹏展打趣说:“幸好考试前的这段日子所剩不多,咱俩在二哥家也住不长,不然就二哥二嫂这种一天五六顿的喂法,咱俩还不得被养成两只大肥猪。”云新阳觉得吴鹏展说得很有道理。
很快,离考试只剩三天。云新阳他们该动身去客栈了,云新曦身为医者,更是考虑周全。他叮嘱道:“我特意调配了安神的香包,里面装着沉香、檀香、薰衣草等药材,用来考试时挂在书案旁,有助于静心。”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银制药盒,打开来给弟弟看,那里面分门别类装着薄荷丸、祛寒散、止泻药,还有一小瓶创伤药,叮嘱道:“考场上若觉困倦,含一粒薄荷丸提神;若着凉或是吃坏肚子,便服些祛寒散止泻散;不小心划伤手,创伤药能应急。”然后便抢了新昌的活计,亲自给云新阳收拾东西,先码好叠得整齐的衣物,再将文房四宝、药盒、香包一一归置妥当,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准考证、文书、银两都妥善收好,才放心地合上箱盖,上了铜锁。最后想了想又担心考棚漏雨,命小厮去取了油布过来。
云新阳看着满满一箱妥帖的物件,再看看二哥二嫂眼底的关切,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这满箱的精致与周全,是殷实家境赋予的底气,更是亲人沉甸甸的期许,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乡试,多了几分从容与笃定。
吴夫子父子在云宅打扰了十多天,临行时云新曦又赠送药品等一应物资,更是十分感激的道了谢。
云新曦还坚持要送云新阳去客栈,云新阳笑着婉拒:“好了,二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也是知道的,让府里的马车送我们过去就行了。”
云新曦无奈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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