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色中,他独自一人走向府衙。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孩童提着灯笼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远处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像是在为这个多灾多难的年关做注脚。
府衙门口,两个衙役见陈砚秋来了,对视一眼,没有阻拦,反而躬身行礼:“陈提举,赵知府在二堂等您。”
陈砚秋心中冷笑。果然,都在等他。
走进二堂,赵明诚果然坐在主位上,两旁站着王守仁和几个心腹。堂下跪着李慕白,他官帽已被摘去,双手被缚,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毫无惧色。
“陈提举来了?”赵明诚皮笑肉不笑,“坐。”
陈砚秋没坐,直接问:“赵知府,李推官犯了何罪?”
“通匪。”赵明诚从案上拿起几封信,“这是从他家中搜出的,与太湖叛党周焕的往来书信。铁证如山。”
陈砚秋接过书信,扫了一眼,立刻看出是伪造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用词习惯、行文风格,都与李慕白平时的文书不符。
“赵知府,这些信是假的。”陈砚秋将信扔回案上,“李推官的笔迹我认得,这不是他写的。”
“哦?”赵明诚挑眉,“陈提举对李推官的字迹这么熟悉?莫非……你们经常书信往来?”
这话里有话,暗指陈砚秋与李慕白结党。
陈砚秋不理他,转向李慕白:“李推官,这些信是你写的吗?”
李慕白抬头,朗声道:“不是!下官从未与叛党有过往来!这些信,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王守仁阴恻恻道,“李推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教授!”陈砚秋厉声道,“李推官是朝廷命官,没有确凿证据,岂能动刑?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王守仁被他一喝,气势弱了几分,但仍强辩道:“陈提举,此案是府衙的案子,你虽是提举,也管不到府衙的刑狱吧?”
“我管不到府衙的刑狱,但管得到科举弊案。”陈砚秋盯着赵明诚,“赵知府,你可知道,王教授与郑海往来密切,涉嫌参与科举舞弊、私通叛党?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赵明诚脸色一变。
陈砚秋这是要鱼死网破。
“陈提举,”赵明诚放缓语气,“咱们都是同僚,何必闹得这么僵?李推官的事,可以慢慢查。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陈砚秋打断他,“只要我收回告示,不再追究‘清流社’的事?赵知府,你觉得可能吗?”
赵明诚的脸色沉了下来:“陈砚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什么酒都不吃。”陈砚秋上前一步,“我只问一句:李推官,你放还是不放?”
堂内气氛骤然紧张。
几个衙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慕白急道:“陈提举,你别管我!快走!”
陈砚秋没动。
他知道,今晚走不了了。
赵明诚既然敢抓李慕白,敢设这个局,就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他现在走,李慕白必死无疑;他不走,两人可能一起死。
但他没得选。
“赵知府,”陈砚秋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郑海生前招供的笔录,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与王教授、与你赵知府往来的账目。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赵明诚瞳孔收缩。
他怎么会有这个?
郑海的供词,不是应该在皇城司吗?
“陈砚秋,你伪造证物,诬陷朝廷命官!”王守仁跳起来,“来人!把他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
陈砚秋不闪不避,反而笑了:“赵知府,你可想清楚了。这份供词,我还有抄本。我若出事,明天就会传遍江宁城。到时候,你赵明诚的名声,可就臭了。”
赵明诚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确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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