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高海拔的拉巴斯,我乘坐一架缓慢下降的航班,从安第斯山脉的云中下沉。飞机穿越浓雾,缓缓掠过绿色草原与点点棕榈树林,我知道,我正在抵达一座完全不同的城市——圣克鲁斯。
这里没有雪山、没有急促心跳,也没有稀薄空气的挑衅,取而代之的是灼热、湿润、蓬勃生长的热带气息。就像是从一座神庙走出,踏入了丰收的田野。
我在《地球交响曲》的新篇章写下标题:
“圣克鲁斯,是绿野之心,是热带的脉搏,是玻利维亚在大地上最欢快的一首歌。”
当我踏出圣克鲁斯·维鲁维鲁国际机场,仿佛穿越了两个季节。这里的空气中饱含水分,阳光炽热而柔软,树叶厚实油亮,热风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车子驶入市区,路边椰树与红花夹道而立,摩托车与三轮车并肩穿梭,商铺门前放着音响播放着节奏分明的本地音乐。这里不像拉巴斯那么敬畏山神,而更像是一位赤脚站在土地上的歌者,热烈、真实、滚烫。
“这里的每一滴汗,都是种子。”司机路易斯对我说。
这句话被我默默记在心里。
我忽然理解,圣克鲁斯的热,并不令人烦躁,它是一种生产的能量,一种被释放的生长权利。
圣克鲁斯的历史始于1561年,那是西班牙殖民者设立的战略定居点。但最初的圣克鲁斯并不在现在的城市核心,而是在更偏东的一片丛林里。数次迁徙后,这座城市最终定居于这片湿润丰沃的低地。
我来到市中心的二月二十四日广场。广场中央树木高耸、花团锦簇,成群白鸽在阳光下盘旋。四周是弯曲的殖民式长廊与淡黄色的老建筑,而圣洛伦索大教堂则以庄严身姿屹立在广场西侧。
我走进教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长椅上,一位老妇跪在圣母像前轻声祷告。我静坐片刻,心中升起一种柔软的敬意。
“我们曾是征服的标本,现在是生活的主角。”教堂门口的传教士轻声对我说。
我望着人们在广场上交谈、休憩、嬉戏,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殖民遗址,而是真正生长出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与性格。
我走访了一家郊外农业合作社。圣克鲁斯是玻利维亚农业经济的引擎,豆类、玉米、牛肉、甘蔗都在此孕育、采收、运往全国。
合作社的负责人是一位名叫佩德罗的农人,他带我走过一片片大豆田,在酷热中指着地平线说:“你看到的绿色,是圣克鲁斯的真正财富。”
我问他是否觉得辛苦。
他大笑:“辛苦是汗水,不是命运。土地懂得回报,只要你懂得倾听。”
他领我参观了谷仓、灌溉渠与播种无人机。科技在这片热土上并未被排斥,反而被当作一种新的“农具”。传统与现代在这里交融成一种独特的生产方式。
我们在田埂边喝了椰汁,他说:“这里的年轻人越来越愿意留下来种田了,因为我们终于明白,土地才是最安全的投资。”
我还认识了一位年轻农妇,她叫露西亚,二十七岁,穿着一身防晒长衣,笑容清澈。她带我看她管理的辣椒大棚,“以前我只想去城里找工作,现在我只想守着这片地。”她一边采摘,一边说,“有些地方,得等你走过一圈,才发现它才是你梦开始的地方。”
在离开前,佩德罗送给我一个木雕吊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秧鸡——圣克鲁斯的象征。我将它放进《地球交响曲》,写下:
“城市的命运,有时不靠战火与政治,而是靠千千万万个愿意俯身栽种的人。”
在圣克鲁斯南部,我参观了一个名为拉福尔图纳生态保护区的小型热带雨林。
我穿过潮湿的林道,遇见一位正在采集野药草的印第安裔妇人。她头发花白,皮肤褶皱,动作却干净利落。我向她请教植物,她不急不慢地介绍每一种药草的名字、用途与禁忌,仿佛我不是外来者,而是一个准备继承她知识的后辈。
“你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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