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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贵皱着眉,在祠堂里踱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走到牌位前,仔细观察。突然,他发现脚下的地砖有些异样。
祠堂的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大部分石板都严丝合缝,但正中央牌位前的七块石板,似乎有被撬动过的痕迹,缝隙里还塞着一些新鲜的泥土。
萧临贵心里一动,找来角落里一根用来捅香炉的铁钎,插进石板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一声,石板被撬开了一角。
他再用力,整块石板被掀了起来。石板下,不是泥土,而是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一股更加浓重的腐朽气息从洞里涌出。萧临贵强忍着不适,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光,朝下看去。
这一看,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地洞里,并排躺着七具骸骨。
这些骸骨保存得还算完整,身上穿着早已腐烂的黑色官服。最让萧临贵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具骸骨的手中,都紧紧握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黑伞的伞面已经腐朽,但伞骨依然挺立,仿佛在至死仍在守护着什么。
七具骸骨,七柄黑伞。
萧临贵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昨天那个老阿婆,带着村里几个胆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看到被撬开的地砖和里面的骸骨,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悲哀和恐惧。
“你们……终于还是出来了。”老阿婆看着骸骨,老泪纵横。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临贵颤声问道。
老阿婆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讲述一个被尘封了近百年的秘密。
原来,这伞坟村,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一百年前,这里曾是一处官家的驿站。当时有七位奉旨巡查的官员在此地歇脚,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当时的官府为了掩盖真相,草草将他们葬在了驿站地下,并对外宣称他们染了恶疾而死。
后来,有位云游的高人路过此地,说这七位官员死得冤,怨气不散,会化为厉鬼,祸害一方。高人指点村民,将驿站改建成祠堂,用七柄黑伞镇住他们的魂魄,让他们安息。同时,为了安抚他们,也为了警示后人,村里立下规矩:活人用黑伞,代表生者对逝者的敬意和镇压;死人用白伞,是为他们引路,希望他们早日投胎。
“这百年来,相安无事。”老阿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你们……你们外乡人用了白伞,阳气冲撞了阴气,破了黑伞的镇压。他们的怨气被激发了,所以才会……才会聚成伞盖,想要挣脱出来。”
萧临贵听得心惊肉跳,他看着那七具骸骨,他们虽死,却依然保持着官员的姿态,手中紧握黑伞,仿佛在执行着最后的命令。他们不是厉鬼,他们是被冤枉的忠魂。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萧临贵问道。
老阿婆摇了摇头:“天意如此,或许是他们沉冤得雪的时候到了。我们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也累了。”
事情传开了。官府派人来了,但面对这桩百年悬案,也是一筹莫展。最终,在萧临贵的提议和资助下,村民们决定为这七位无名官员举行一场正式的葬礼。
他们请来了道士,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村民们将那七具骸骨从地底请出,用上好的棺木重新入殓。出殡那天,全村人都出来了。
萧临贵站在人群中,心情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一次无心的举动,竟然揭开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葬礼上,村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骸骨手中,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七柄腐朽的黑伞。然后,他们为七口棺材,每口棺材上都系上了一把崭新的白伞。
“黑伞归生者,白伞送逝者。”村长,一个中年汉子,对着萧临贵深深一揖,“萧老板,你虽是外乡人,却让我们村的先辈得以安息。从今往后,伞坟村的规矩,要改一改了。”
萧临贵不解。
村长解释道:“以前,我们是怕他们。现在,我们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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