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半分有力的言辞。
钱谦益的形象、复社的初衷,在这一刻,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仍让她不肯轻易低头,只是死死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朱由校。
朱由校却懒得再与她争辩。
帝王的时间,从来都宝贵至极。
朝中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疏等着他批阅,江南的善后事宜需要他定夺,新政的推行仍需他步步紧盯,他这个皇帝,一刻也闲不下来。
“你好自为之。”
朱由校丢下一句话,转身迈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他不再看周妙玄那副纠结的模样,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小样!
之后自然有你自愿卸甲,伺候朕的时候!
殿内,周妙玄独自跪坐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朱由校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她看着帝王离去的方向,眼中的警惕与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困惑与茫然。
难道……
她真的一直都在被人利用
虞山先生,真的如陛下所说那般不堪
而这位被她唾骂为昏君暴君的皇帝,又真的是在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另外一边。
申时一刻。
日影斜斜掠过文渊阁的琉璃瓦,将殿内的朱红立柱映得愈发沉厚。
内阁次揆刘一燝端坐案前,案上堆满了各部院呈送的文书,墨迹未干的诏敕草稿摊开在正中,可他手中的朱笔却迟迟未曾落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良久未动。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江南赈灾”的奏报上,却似穿透了纸页,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
那些关于士绅破产、流民四起的传闻,如针般刺着他的心神,让他连最熟悉的文书审核、诏敕起草都难以集中精神。
往日里条理清晰的政务,此刻竟变得纷乱如麻,每一个字都透着江南百姓的苦难,也映着他的无力。
酉时将至,暮色渐浓,阁内早已掌起了宫灯。
刘一燝终于放下朱笔,草草整理了案上的文书,却并未如往常般拟定次日的议事章程,只起身理了理朝服的褶皱,便急匆匆地朝着宫门外走去,步履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隔壁值房的叶向高眼中。
他刚批改完一份关于九边军饷的奏疏,抬眼便见刘一燝行色匆匆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私印逆报、诽谤君王的案子早已盖棺定论,陛下也已还了刘一燝清白,按理说他该安心才是。
可今日这般魂不守舍、急于出宫的模样,分明是心中藏着极大的心事。
叶向高心中疑虑丛生,索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剩余的琐事快速处理完毕,便起身追了出去。
宫门外,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刘一燝正准备踏上等候在外的马车,身后便传来了叶向高的声音:
“刘阁老且慢!”
刘一燝闻声驻足,转过身来,见是叶向高,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叶公赶得这般急切,可是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
叶向高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只是方才见刘公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似有心事萦绕,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一燝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声音低沉:
“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却不能匡正陛下的过失,眼睁睁看着江南百姓深陷苦难,实在是罪过啊!”
这话一出,叶向高顿时困惑起来。
他挑眉道:“陛下英明神武,推行新政皆是为了大明长治久安。
我等辅佐陛下,整顿朝纲、安抚地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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