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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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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南征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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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清癯。入宫后直趋内殿,未及寒暄,便道:“王上可知近日民间流言?”

“愿闻其详。”

“有人私语,谓王上虽称汉裔,实乃李氏假托刘姓,安乐公一脉早已断绝。更有甚者,言当年刘禅子孙尽没于洛阳之乱,今之所谓‘刘恂’者,不过冒名之徒耳。”

刘恂闻言,面色微变,随即淡然一笑:“此等谣言,自古有之。高皇帝起于匹夫,犹被讥为‘赤帝子斩白蛇’之戏言;光武中兴,亦有人疑其宗室身份。成大事者,不在乎浮议,在乎民心向背。”

范长生却正色道:“话虽如此,然今不同往昔。王上初立,根基未固,四方窥伺,若有奸人借此煽动,恐动摇国本。依老朽之见,不如公开玉牒,昭告天下,明示血脉传承。且宜速行郊祀之礼,祭告天地祖宗,使神人共鉴,以正名分。”

刘恂沉思片刻,点头应允。遂下令开启府库,取出珍藏多年的刘氏宗谱玉册,其中详载自汉昭烈帝刘备以下至安乐公刘禅、嗣主刘恂之世系,每一代皆有封爵、婚配、生卒记录,更有晋武帝册封安乐公之诏书原件为证。又命太常薛懿择吉日设坛于成都南郊,准备举行登基以来首次大祀。

消息传出,百姓震动。数万民众自发聚集于祭坛周围,焚香祷祝,祈求国运昌隆。十二月初八,晴空万里,晨曦初露,刘恂亲率百官出城,著玄端之服,佩章武剑,乘金根车,导以羽葆鼓吹,仪仗煊赫,威仪肃穆。

祭坛高三丈,覆以赤帷,中央设三牲太牢,左右陈列历代先帝神位。范长生为主祭,诵读祝文,声震四野。当念至“维汉启明元年岁次壬申,孝孙刘恂敢昭告于高皇帝、光武皇帝、昭烈皇帝之灵”之时,忽见东南天际一道紫气横贯长空,继而雷声隐隐,甘霖骤降。

群臣惊呼,皆以为祥瑞显应。刘恂仰面受雨,眼中含泪,高声宣誓:“自今日始,吾当以身许国,不负列祖列宗之托,不负黎庶苍生之望!如有违此誓,天厌之,神殛之!”

百姓闻言,伏地痛哭,齐声高呼“万岁”,声浪直冲云霄。自此之后,民间谣言顿息,民心归附,朝野上下,信心倍增。

然而就在此时,北方边关再传警讯:卜?扣押刘渊一行之事败露,阎鼎震怒,立即停止与祖逖合作,转而联络刘琨、刘沈等人,密谋西进夺取关中。同时派出使者前往平阳,向刘渊之子刘聪请和,愿共击卜?,瓜分雍州。

刘恂接到密报,勃然变色:“阎鼎此举,是欲借匈奴之力以自强也!若让其得逞,非但关中易主,且胡汉联盟一旦形成,必将南下侵逼我境。”

刘羡亦忧形于色:“更可怕者,是其打着‘复兴汉室’旗号,拉拢关陇士人。彼若宣称自己才是正统,而我为伪号,则人心向背难料。”

“必须抢在其之前行动!”刘恂断然道,“传令皇甫重,即刻出兵南中,不必等马匹齐备,可用步卒为主,辅以弩车、檑木,迅速压制爨氏;另命张光派水师溯江而上,进驻鱼复,威慑荆州;同时加紧密探网络,监视长安动向。”

又召集群臣会议,决定提前推行《子雅律》试点。选成都、江原、繁县三地先行实施,由廷尉李赐亲自督导,设立“律学讲堂”,每县派遣十名青年吏员赴京学习,期满考核合格者方可任法曹参军。又颁布《婚姻令》,严禁军人强娶寡妇,违者斩首,地方官失察同罪。凡民间婚嫁,须经里正申报,县令核准,方可成礼。

此外,着手整顿财政。阮放奏报,户部统计全国现有户口十二万户,垦田三百余万亩,年产谷粟九十万斛,盐铁收入每月可达二十万钱。然军费开支浩大,仅养兵一项每月便耗资四十万钱,亏空严重。

刘恂决意推行“屯田制”,仿效魏武故事,在犍为、?柯等地划拨荒地,令退役老兵及流民耕种,三年内免租,收成五五分成。又鼓励商旅通贸,开放南中铜矿、滇池盐井,允许民间承包开采,官府抽税三成。

最令人振奋者,乃是从凉州传来的消息:张轨果然履行诺言,第二批战马两千匹已于十一月末抵达仇池,由杨茂搜派人护送入蜀。这批马匹体格健壮,适于山地作战,极大缓解了骑兵缺额问题。

刘恂亲赴葭萌关迎接马队,见群马嘶鸣,蹄声如雷,不禁豪情顿生。当即下令组建“飞骑营”,编制五千人,由骁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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