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年田土换新主。”
而在遥远的敦煌、辽东、朔方等地,一批批来自中原的移民开始安营扎寨。他们带着祖传的技艺、书籍、种子,甚至还有偷偷埋藏的族谱。他们在边疆建屋垦荒,修渠引水,逐渐形成新的聚落。
朝廷顺势设立“边郡开发署”,由蔡琰亲自督办,统筹物资调配与基础设施建设。她虽身处洛阳,却每日批阅数十份奏报,亲自拟定移民安置条例,甚至连哪家该分几头牛、几间房都一一过问。
有人劝她保重凤体,她只淡然一笑:“陛下拼死布下的棋局,我若不下完,何颜面对天下?”
与此同时,刘辩的身体确实在急剧恶化。
太医令每月密奏一次,最后一次写道:“肝脉绝,肾气竭,阳明衰,阴血枯。陛下若再劳神政事,恐不过百日之寿。”
但刘辩毫不在意。他每日仍批阅奏章至深夜,亲自审定每一项新政细节。他在地图上用朱笔圈出一个个即将推行分家的郡县,仿佛在指挥一场生死决战。
他知道自己活不到看到成果的那一天。
但他相信,只要钉子钉得够深,哪怕他死后有人想拔,也得费上十年光阴。
三个月期限将至,颍川荀氏终于送来正式分家文书。两支年轻子弟合计三百二十一人,将于半月后启程赴敦煌。主宅仍由大宗继承,但所有账目公开,接受朝廷监察。
荀攸接到消息时,正在巡视一处新开垦的屯田区。他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翻耕整齐的土地,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几乎站立不稳。
属吏急忙扶住他,惊问是否要请医者。
荀攸摆手,强忍不适,只道:“不必。告诉农夫们,这片地,叫‘新荀田’。”
当晚,他独自坐在灯下,取出一张空白竹简,开始书写遗嘱。
他知道,自己或许也将追随先帝的脚步,在三十有六之年溘然长逝。但他不能留下遗憾。
他在简上写道:
> “吾死后,葬仪从简,不立碑,不设祠。所有遗产,尽数捐予边郡学堂,供寒门子弟读书。若有子孙不愿仕宦者,准其务农经商,不得强求。唯有一条:凡荀氏后人,无论身处何地,每年清明,必向西遥拜敦煌,念一句??‘吾家自分裂而存,因远徙而兴’。”
写完,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窗外,春风拂过新绿的柳枝,远处传来孩童诵读《论语》的声音。
他知道,这个时代正在改变。
不再是世家垄断仕途,不再是豪强独占山河,不再是强者通吃、弱者无声。一种新的秩序正在萌芽??它残酷,但它公正;它痛苦,但它必要。
数日后,刘辩召集群臣,宣布一项重大决定:自明年起,全国推行“分家备案制”,凡田产超限之家,必须依法分割户籍,否则不予承认其财产权益。同时,设立“国家土地 registry”,统一登记全国耕地,杜绝阴阳契、白契黑账。
“这不是针对某一家、某一地。”刘辩在朝会上宣告,“这是为百年计,为千秋谋。朕愿做千古罪人,也不愿见江山倾覆、百姓涂炭!”
群臣震怖,无人敢言。
唯有荀攸立于阶下,挺直脊梁,目光坚定如初。
他知道,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
而他,将继续走下去,直到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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