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平日工律,战时工阵’,凡号子、回环、停稳检,皆可改为‘阵图’。
备材在棚、备人在案、备路在红线。
主公,中甲一军来二百人,我以一百‘工徒’与之并阵,可撑半日。”
夏侯惇看得干脆,咧嘴一笑:“我信。”
他又补一刀般的问题,“若敌以‘御香’扰回环?”
“我以‘盐’听之,以‘环’吞之,以‘律’驳之。”
黄月英答,“若再不止,以‘土’堵之。”
她伸指在地听盘边按了一下,“这叫‘截喉’。
今天不演,战日可为。”
这一问,对者两人,一个以器术,一个以军阵,言简意赅,梆声四下,记“已对”
。
六问:权与责,归于何处?
礼官已服,将作已安,计吏与司农暂无疑,众人目光转向杜畿。
杜畿衣袖整齐,声音不急不缓:“十条‘工礼’既立,号子有节,回环有法。
然则权在何处?责在何处?若哀再起,谁拍板?若人犯规,谁执罚?若工期与军令相左,听谁?”
曹操目光一凝,天子也移眸。
此问沉,沉在名分与制度。
郭嘉拱手,先把“名”
摆正:“权归朝纲,责归官署,术归神工。
拍板者有二:一为工地‘三令’,一为朝廷‘两断’。
‘三令’——停、稳、检,神工得行之,若违,由将作按律罚工期;‘两断’——军令与工令相左时,以天子与司空断之。
凡执罚,皆落在簿。
凡越权,皆记于石。”
“若有人假‘礼’压‘工’?”
礼官问。
“以‘工礼石’驳之。”
郭嘉道,“石上不刻人名,只刻规矩。”
“若神工违‘两断’?”
杜畿又问。
黄月英上前一步,坦然应之:“我出工簿、受工罚,不受‘礼’罚、不受‘军’罚。
但若违‘两断’,可夺我‘器’三日,停我号三日。
三日之后,若仍违,移我副手,仍用‘规矩’。”
“此言重。”
杜畿一拱,“记之。”
问到这里,席面本可稍歇,然而第三梆忽急。
黑衣护卫自回环外疾步入席,抱拳低声:“报——北驿有急信。
邺城东南堤上,昨夜有人立桩二十,桩上涂油,桩间悬芦。
其名曰‘鼓骨’。”
席面一静。
夏侯惇的手在掌心攥紧,出轻响。
礼官与博士同时抬目。
曹操与天子对视,眼神各自沉稳,却都带了火。
郭嘉伸手,食指在地听盘边的砂上一点,又一点。
他没有用“龙”
“妖”
,只用四个字:“乌巢试声。”
天子不言,缓缓将玉圭按在丹鼎边缘,似是给自己也给全城一记稳拍。
玉角旧痕在晨光里白,地听盘白砂轻轻一颤,又归平。
曹操看向众人,声音压得极稳:“问对继续。
今日问彻、理明、簿立。
——敌有鼓骨,我有工礼。
第二十梆响前,‘工礼石’草篆须成。
问未尽者,问。”
七问:闻“香”
识人,恐伤无辜?
计吏旁的一名簿吏鼓起勇气开口:“昨夜盐盘得指纹,今朝盐盘又潮。
若以盐痕捕人,恐伤商贾。
如何辨‘御香’与民香?”
黄月英早有预案,指着香听盘:“盐分三性:矿盐黏重,井盐细润,海盐带浮。
三盐并撒,御香之潮,三层并现,民香之潮,多一层少一层;再取‘回环’外风,一对比,乃可判源。
凡疑者,不拿人,先封‘路’——封祠之门、封后院之井。
路封而香断,则人自现。”
“封路,不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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