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沉陷。
押运又险。
都尉已经按“封志”
之法行事,人心稳了三成,手脚利落许多。
郭嘉没抢,没喊,只在关键的一处补了一锹,补在所有锹都顾不到的空里。
观星策像一只低声喘气的兽,稳稳地趴在他心口,不去抢功,只给方向。
即便如此,风中的刀还是时不时抵一抵他的脖颈。
天道的排斥没有完全散,他能感觉到骨髓里那种“要把他推出世界”
的轻微推力。
那推力一波一波,很有耐心。
它不急,它只等。
他必须先一步让自己“看起来”
像是这片世界的人——借龙气,借尾焰,借权柄的“活火”
给自己的灵魂烙一层皮。
傍晚,他回到外营偏帐时,文士真的让人取来笔墨。
纸不白,粗糙得很,上面有碎纤维像细刺。
郭嘉提笔,笔很轻,他的手很稳。
他没有去写难懂的字,他把今天所见的“风”
“泥”
“车重”
“人心”
画成了几条简简单单的线:风向如弓弦,泥坎像齿,车辙像蛇,人的脚步像钉。
每一条线旁,都标了一个小小的“点”
,那是观星策给出“证”
的瞬间。
文士看着,眼睛里的亮光渐渐深了。
“把你的名字写上。”
文士忽然说。
“无名。”
郭嘉答。
“你可以不说。
我也可以不问。”
文士把笔往他手里一推,“但我喜欢知道我用的人是谁。”
用。
不是留,是用。
这两个字比赏更好,也更险。
观星策在心里提醒:【谨慎:此人“用人如工具”
,弃用亦快】。
郭嘉握着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写“郭嘉”
。
那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的名字。
那是他要在更晚的时候,用在更大的门上,去敲的名字。
现在它太响,会惊动不该惊的兽。
他写了两个字:“修路”
。
写得干净,写得不庄也不谦。
文士看了一眼,笑出声来:“行。”
笑声未落,帐外忽然起了一阵小乱。
有人喊:“巡按!”
有人压声:“肃静!”
几名穿皂衣的军官快步而来,为那人面无表情,眼角却锐,像鹰。
文士眉心轻轻一动,目光示意都尉出去挡一挡。
都尉刚出帐,那鹰眼已经扫了进来,他的目光像一把小小却锋利的刀,从郭嘉身上掠过,又掠回。
“外营来了方士?”
鹰眼冷声,“敢在军中惑众?”
文士不动声色:“巡按何出此言?”
“有传言说,有人手持木牌,能在袋口烙出异纹。”
鹰眼沉声,“此等怪力乱神,扰乱军心。”
郭嘉微微垂目,袖中的手心微微热——那是他方才触到节牌后留下的一丝“尾焰余温”
。
观星策在心里迅弹出一行字:
【危险:‘方士’指控】
【应对:不辩己身,证绩在前;把‘术’改写为‘法’】
【话术:术扰心,法定制】
文士慢慢站起来,声音不高:“军中无怪力。
只有规矩。
袋口烙印,不叫妖术,叫封志。
封的是责,志的是法。
你若说它是妖,那便是军法妖。”
鹰眼盯着他,眼底锋利那一线微不可见地收了一寸。
文士转头,朝都尉抬了抬下巴。
都尉会意,利落地吩咐亲兵把两只错袋抬来,袋口的“气纹”
在斜光里轻轻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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