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节牌还给都尉,后退一步,规矩地拱手:“该你们的人来做。
我只是个病卒,手不干净,坏了贵物,说不清。”
都尉端着牌去压,观星策在郭嘉眼中把那一瞬间的“气纹”
放大:不是火痕,是一圈极浅的风纹,像湖面上被一滴水惊扰后荡开的第一丝涟漪。
亲兵围拢过来,低呼了一声。
那风纹肉眼几乎看不见,只在斜光里显出一点微妙的折射。
可复制性极低。
这便足够。
“成。”
都尉吐出一个字,回身看他,语气变了,“你从哪里学来的?”
“看风,看泥,看你们。”
郭嘉平平地答,“病久了,耳朵比人灵。”
这不是谦虚,是用来安人的话。
他不把“观星策”
拿出来做旗子,只把它藏在袖口,像一把可以随时刺出去的细匕。
“你跟我走一趟。”
都尉忽然说,“有人要见你。”
周围的人齐齐看向这边,目光里有复杂,有妒,有忌。
老军吏远远站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笑,又像在叹气。
“我只是个修道的。”
郭嘉淡淡道,“能见谁?”
“从事官。”
都尉没多解释,撩马而行,“他问粮,他问路,也问人。”
观星策在心海里亮了亮:【窗口:权柄尾焰(上提一级)】。
这一级,不是龙,是蛇,是守门的手。
守门的手若握紧,骨头会碎;若松开,门缝就有了。
“走。”
郭嘉随行,步子不急不缓。
他记得“三句已尽”
,便紧紧咬着舌头不再多言。
他要把刚才那一丝延寿藏好,像把火苗护在袖口里,防风,防水,防人。
他们穿过两道辎重车列,尘土在脚面上卷。
风里的尘已经厚到让人咬牙。
郭嘉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旗林,观星策把其中一面小小的牙旗描得更清楚了一些:黑底上一个“孟”
字,锋利而内敛。
那不是某家的主旗,只是某一系的牙旗。
他不去猜,只记住形状。
猜,会招来不必要的念头;记,才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命中。
来到外营的一处偏帐。
帐前立着两个书吏,青布衣,腰间挂木简,手里执笔,正低声对着文案。
都尉上前低语几句,帘内有人答“嗯”
。
书吏掀帘的瞬间,一股不同于外头的气味扑来,是笔墨的味,是干净的味。
这种味在军中稀罕,也最危险。
刀可以被闪躲,笔不行。
帘后的人没立刻露面,先抛来两句话:“你是病卒?外营修道的那个?”
“是。”
郭嘉保持着低头,视线落在地面一处灰影上。
那灰影像一根细蛇躺着不动,让人觉得冷。
“你让押运的车没翻,也让两只错袋现形。”
帘后那人的嗓子不高不低,像一柄不锋利的刀,贴在皮肤上,“你会看风,也会看人。”
郭嘉不答。
观星策在他心里轻轻一鸣:【风险:此人疑心重,喜以‘言’设局】。
“你叫什么?”
帘后问。
“无名。”
郭嘉答。
“无名?”
帘后轻笑,“那便给你一个名字吧。
‘修道’如何?”
这不是赏,这是钩。
一个外营病卒,被一位从事官随口命名,一旦应下,便将命脉递了半根到对方手里。
郭嘉微微躬身:“卑卒有名,只是微贱,不足挂齿。
敢问从事,今日修道,可还需人?”
不接名,不拒名,只把“话题”
轻轻推回去。
观星策在心海里亮出一个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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