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给我打沉它。”
李神福虽然不甘,还是抱拳:“遵命!”
“刘威。”
“末将在。”
“你负责寿州到庐州一线的防务。深沟高垒,多备滚木擂石,箭矢储备翻一倍。我要淮河这条线,成为咱们淮南的铜墙铁壁。”
“末将领命!”
杨行密转过身,看向王彦章。
“至于你,彦章。”
王彦章挺直腰板。
“海州刺史徐怀玉,上月病故了。”杨行密缓缓说,“那个位置空着。海州在淮北,直面朱温的郓州、兖州,是前线的前线。我给你三千兵马,你去当这个海州刺史。”
堂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海州那地方,说是淮南地盘,其实孤悬淮河北岸,三面受敌。刺史?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个随时可能被吞掉的桥头堡。给三千兵?守城都不够!
这哪是升赏,这分明是发配!
连刘威都忍不住开口:“主公,海州太过凶险,彦章刚立大功,是不是……”
杨行密抬手制止他,眼睛只看着王彦章:“你敢不敢去?”
王彦章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宋州城下那如林的刀枪,想起宣武军攻城时那种不要命的架势,想起朱温那双独眼里燃烧的野心。
然后他单膝跪地,声音清晰:
“末将敢。”
“好。”杨行密点头,“去了海州,我给你三件事。第一,守住建水防线,郓州的朱珍要是敢动,你就给我打回去。第二,练兵。三千兵不够,你自己募,自己练,钱粮我拨给你。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却更重了:
“给我盯紧北边。朱温、李克用、李烨,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等——你要替我看着。”
王彦章深深叩首:“末将……明白。”
他听懂了。
海州不是发配,是磨刀石。是主公给他的一块地盘,让他自己打磨,自己历练。三千兵是少,但也是信任——信任他能练出三万兵。
更重要的是那句“替我看着”。那不是简单的情报工作,是把他当成了淮南在北方的眼睛,甚至……未来的矛尖。
“去吧。”杨行密挥挥手,“给你十天时间准备。十天后,我要在海州城头,看见咱们淮南的旗。”
王彦章起身,行礼,转身退出偏厅。
帘子落下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杨行密对其他将领说的话:
“都散了吧。从今天起,咱们淮南转入守势。”
声音平静,却像一道铁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走出节度使府,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王彦章站在石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扬州城很热闹。街市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孩童嬉戏,全然不知北方的战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他忽然想起宋州城破那夜,百姓的哭喊,火焰吞噬房屋的噼啪声,还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守势?
他握紧了拳头。
不,不是守。
是蓄势。
像弓弦慢慢拉满,像猛虎伏低身子,像暴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在心里对北方的那些人说:
朱温,李克用,李烨……
你们先打。
打累了,打伤了,打不动了。
就该轮到我们淮南了。
他走下台阶,脚步很稳。
前方,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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