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卷边。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条目,眼睛里有种近乎狂热的光——那是谋士见到绝妙棋局时才有的光。
“自今日起,”李烨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忠义军麾下所有兵马,进行彻底改制。废除旧有的藩镇募兵制,行‘军卫’制。”
“军卫?”赵猛愣住了。
“效前唐府兵遗法,兵农合一。”李烨的指尖点向帛书最上方的总纲,“每卫定员五千人,设卫指挥使一人,副使两人。卫下设五团,每团千人;团下设两旅,每旅五百;旅下设五队,每队百人;队下设十火,每火十人。此为常备编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将领们困惑的脸:“军士不从民间强征。凡入军卫者,授永业田五十亩,宅地五亩。其家眷随营安置,编入军籍。军士闲时屯田操练,战时披甲出征。田产可世袭,但需长子继军籍。若军功卓着,另授勋田。”
堂内死寂。
就连最不懂政事的赵猛,此刻也听懂了这套制度背后可怕的含义,这不再是养兵,这是在打造一个完全依附于李烨本人、与土地捆绑、世代为兵的战争机器!
“主公,”高郁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此法有三大好处。其一,军粮自给,不耗民力,我大军可常备不散。其二,家眷随营,实为人质,军心彻底归于主公一人。其三……”他深吸一口气,“军士有恒产,则战有必死之心,守有必固之志。这不再是藩镇的兵,这是主公的私军,从人到心,完完整整的私军!”
“但是,”葛从周缓缓站直身体,这位老将的脸色变得凝重,“河北土地,十之六七在世家豪强手中。要授田给数万军士,田从何来?”
问题如利刃,剖开了美好蓝图下的血肉现实。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李烨身上。
李烨笑了。那不是温和的笑,而是某种冰冷的东西从眼底深处浮上来,让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显得陌生而锋利。
“田从何来?”他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在舆图“河北道”三个大字上,“就从这些占着田、握着粮、却不肯低头的人手里来。”
他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支令箭,黑檀木的箭身,尾羽染成朱红。他握着这支箭,走到高郁面前。
“高郁,听令。”
文士撩袍,单膝跪地。
“我命你为‘度田检括使’,持我节钺,总领河北三道田亩清查事。”李烨的声音一字一顿,像铁锤砸钉,“凡军卫所需屯田之地,无论现属何人。世家、豪强、寺院、乃至前朝勋贵遗族,一律收归军府。按市价三成给付钱帛,准其保留宅院。”
堂内有人倒抽冷气。
市价三成?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若有阻挠者?”高郁抬头问,眼睛亮得吓人。
李烨将令箭递到他手中,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八个字。声音很轻,但满堂将领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论门第,抄家灭族。”
冰冷的八个字,让整个正堂的温度骤降。
高郁双手接过令箭,深深俯首:“臣,领命。”
李烨直起身,又看向葛从周:“葛从周。”
“末将在!”
“命你总领全军整编。原左厢军更名‘殿前侍卫步军’,下辖张归霸‘磐石军’、‘泰山军’、王虔裕‘奉义军’,合为三军,每军万人,共三万众。你为指挥使,镇守魏博北线。”
“末将领命!”葛从周声音微颤,这是把整个北方防线都交给了他。
“赵猛。”
“末将在!”赵猛大步出列。
“你为‘殿前侍卫马军指挥使’,下辖‘陷阵军’、‘踏白军’,亦三万众。贺德伦为副使。你部为我中军核心,随我坐镇洛阳。”
“诺!”赵猛吼声如雷,方才请战的焦躁早已化为沸腾的热血。他终于明白主公要做什么了——不是去打一城一地,是要打造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铁军!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霍存所部扩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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