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笑语声,似乎宴饮还未散场。
李存孝静静看着。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去年冬日,李存信督运粮草延误,导致前锋断粮三日,是他李存孝带轻骑冒雪劫了朱温的粮队,才解了围。回来后,李存信在义父面前哭诉雪深路滑,义父只轻描淡写说了句“下不为例”。
想起两个月前,李存信手下参军克扣士卒抚恤,被他当场拿住,军棍打得那参军吐血。李存信事后找他,仍是笑眯眯的:“十二弟执法如山,为兄佩服。只是下次,可否先通个气?”
永远笑眯眯的。
永远在义父身边。
李存孝握着槊杆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在寂静的帐中发出“咯咯”轻响。
油灯的火苗忽地一跳。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手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掌纹被刀茧割得支离破碎。这双手握槊杀敌时稳如磐石,此刻却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虚空。
帐外,李存信营帐里的笑声又飘来一阵,格外刺耳。
李存孝缓缓抬起头,独坐的身影被油灯光投在帐壁上,拉成一道孤独而僵硬的剪影。他望着那跳动的灯火,望着帐帘缝隙外漆黑无星的夜空,一个念头,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心底,冰冷地盘旋:
这晋阳,这他浴血扞卫了七年的地方……
还是我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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