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王举义 - 二王攻洛
永宁元年(公元302年)十二月,洛阳,长沙王府密室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紧闭的厚重府门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长沙王司马乂的王府书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冰冷肃杀。烛光摇曳,映照着司马乂年轻却紧绷如铁的脸。他正死死盯着手中那份刚从关中星夜兼程送来的密函——河间王司马颙的亲笔信。信笺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手心:
“…齐王司马冏,恃功而骄,僭越逾制,窃弄威福,甚于赵王(司马伦)!盘踞洛阳,目无天子,秽乱宫闼,残害忠良,强拆民宅,夺人妻女,怨声载道,天怒人怨!颙虽远镇关西,夙夜忧叹,不忍坐视社稷再堕奸佞之手!殿下忠勇刚烈,身居京畿,手握禁军,乃陛下股肱!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颙已上表朝廷,历数司马冏二十大罪状,奏请废黜此獠,明正典刑!待表至日,愿殿下振臂一呼,内清君侧!颙即亲率关西健儿,星夜驰援,合兵共诛国贼!拨云见日,在此一举!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关中檄文
密函燃烽火: 司马乂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想起数月前在齐王府议事堂,司马冏那张被权势扭曲、骄奢淫逸的脸,想起无辜百姓被驱赶时绝望的哭嚎,想起碎裂的玉石屏风和他掷地有声的警告——“骄奢淫逸,擅权跋扈,比那司马伦有过之而无不及!” 河间王的信,如同一颗火星,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积压的炸药桶!他紧紧攥着信纸,指关节咯咯作响,声音低沉而嘶哑,对着身边仅有的两名心腹将领——翊军校尉董艾和左卫将军王舆说道:“时机…到了!司马颙的表章,就是号炮!”
警示:当权欲的泡沫膨胀到遮蔽天空,必有一道来自深渊的霹雳将其击穿。真正的力量,源于对正义的坚守而非对权杖的迷恋。
永宁元年(公元302年)十二月戊戌(二十七日)夜,洛阳宫城,崇礼闼
洛阳的冬夜,死寂得可怕。皇宫西门——崇礼闼巨大的铜钉门扉紧闭,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厚重的阴影里,影影绰绰,仿佛蛰伏着无数沉默的巨兽。长沙王司马乂一身黑甲,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只余一双眼睛在暗夜里锐利如鹰隼。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身着玄甲、屏息凝神的精锐禁军士兵,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水和一种火山爆发前令人窒息的压抑。董艾和王舆分列左右,手握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膛。
“殿下,”董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宫门守将…可靠吗?” 这是他第三次询问同样的问题。
夜启宫门
禁军入彀: 司马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紧闭的宫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夜要么清君侧,要么…我等皆为齑粉!” 他脑海中闪过司马冏那张傲慢的脸,闪过那些被强拆家园的百姓绝望的眼神,闪过河间王信中“共诛国贼”的誓言,一股夹杂着悲愤与决绝的热流冲上头顶,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沉重而悠长的摩擦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崇礼闼巨大的门扉,缓缓拉开了一道仅容数人并行的缝隙!门内,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迅速闪出,对着司马乂低促道:“殿下!快!换班的间隙,守卫已被调开!仅有十名心腹值守此门!” 正是提前约定的内应!
“天佑大晋!诸君!随我入宫!清君侧!” 司马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寒芒!
“清君侧!” 压抑的怒吼瞬间爆发!
数百黑甲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无声而迅猛地涌入那道象征着帝国心脏的门缝!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甬道内激起阵阵回响,如同沉闷的战鼓擂动在每个人的心房。洛阳城,这座刚刚摆脱司马伦噩梦的帝都,再次被兵戈的阴影笼罩!一场决定命运的血腥风暴,就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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