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季含漪沐浴梳洗了才躺在床上看沈肆给她的那册嫁妆单子。
本来是打算随意看一看的,结果越看越瞪大眼睛。
除了上回沈肆给她的铺面宅院和抱山楼,还有城郊水田六十亩,还送了她两处庄子,接着就是琳琅满目的首饰布匹,家具器皿和文房。
每一样都考虑的周到,每一样都没有落下。
四季花卉纹的妆花缎,绣百子图的浣花锦被,还有好几套的头面,琥珀,玉佩,季含漪光是略微看过去,都知晓是极好的东西。
季含漪的心跳了两......
夏日的风穿过栖云轩的雕花窗棂,拂动帐幔如烟。季含漪半倚在榻上,手中绣帕已近完工,鸳鸯的眼眸用金线细细勾出,宛如含情脉脉对望。她指尖微顿,忽觉腹中轻轻一动,像是回应她的凝视,那感觉柔软而真实,仿佛一颗种子终于破土,在她体内悄然生根。
“动了?”沈肆立刻察觉,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初生的悸动。
她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像小鱼啄水。”
他俯身贴近她的小腹,耳贴薄衫,静听无声。良久,他抬起头,眼底竟泛起一层薄雾,“我听见了。”他说,“它在叫我父亲。”
季含漪笑出声来:“你又怎知它不是在踢你?”
“那就更好。”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让它从小就知道,它的父亲不好惹。”
两人相视而笑,满室温柔如水流淌。窗外荷香浮动,蝉鸣渐歇,唯有檐下铜铃轻响,似为这静夜添一缕清音。
可翌日清晨,这份安宁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宫中遣人急召沈肆入殿,神色肃然。原来昨夜三更,太后突发心疾,虽经御医全力施救暂无大碍,却神志不清,口中只反复念着一个名字??“阿沅”。
“阿沅?”季含漪听到传话太监低声复述时,心头猛然一震。
这不是她的乳名。
她的乳名是“含漪”,自幼在顾家长大,从未有人唤她“阿沅”。可这个称呼……却如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入记忆深处。
她猛然想起,母亲临终前那一夜,气若游丝,曾断续呢喃:“阿沅……娘对不住你……当年不该把你送走……你说要留在京中读书,我说不行……你是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如今想想……是我害了你……”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病中呓语。如今回想,那“送走”二字,竟如寒刃割心。
她起身踱步至书房,翻出沈肆近日整理的宗室档案副本。前朝覆灭已久,但旧妃名录尚存残卷。她一页页翻查,指尖颤抖,直至停在一页泛黄纸张上??
【永宁三年,先帝纳江南士族季氏女为才人,赐居柔仪殿。次年诞女,取名沅,未及封号,因党争牵连,贬入冷宫。后宫变起,季氏母女不知所踪。】
季沅。
她的本名。
她跌坐在椅中,冷汗涔涔。
原来她并非顾家远亲遗孤,而是前朝皇室血脉的遗孤。母亲不是普通妇人,而是曾入宫为妃的罪眷;她也不是偶然被顾氏收养,而是被人刻意藏匿于民间!
难怪太后会唤她“阿沅”。
难怪那假冒公主能编出如此逼真的身世??因为她不过是借用了真正的影子,冒充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存在。
可若她是真公主……为何无人认她?为何顾家隐瞒二十年?为何连母亲至死都闭口不言?
她正心乱如麻,沈肆匆匆归来,面色沉凝。
“你查到了?”她抬头看他。
他点头,眉宇间杀机隐现:“我彻查了顾老太太年轻时的履历。她早年曾在宫中担任女官,隶属内务府,专司冷宫事务。二十年前那一夜,正是她亲手将你母亲送出宫门,并安排送往江南乡下寄养。而你……原定随母离京,却在途中失踪,据报‘落水身亡’。”
“所以……”她嗓音干涩,“我是被掉包的?还是……本就不该活下来?”
“都不是。”沈肆握住她双肩,目光灼灼,“你是被救下的。顾老太太违抗命令,私藏了你,对外宣称你已死,实则将你送回京城,托付给当时尚无子嗣的顾氏夫妇抚养。她这么做,是为了保你性命。”
季含漪怔住。
那个平日慈祥和蔼、总爱拉着她说“女孩子要安分守己”的老太太,竟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可她为何不说?”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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