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地往下抄,抄得他眼皮子打架,哈欠连天。
以前手机一扫,重点立马标红:【要钱!
十万两!
修余姚三里桥!
】现在他得从这一大篇歌功颂德的废话里,自己把“要钱”
这个核心思想像淘金一样淘出来。
“我的妈呀…王大人您搁这儿写散文呢?歌颂雨水丰沛跟修桥有个毛线关系啊?直接说‘桥快塌了,打钱!
’不就完了吗?十万两…您当陛下内库是聚宝盆啊?”
江屿白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忍不住吐槽,笔尖在“拨付库银十万两”
几个字上狠狠戳了个墨点,仿佛这样能解气。
好不容易把这篇“江南水患赞歌+要钱申请书”
的摘要憋出来,刚喘口气,下一份奏折更绝。
“李将军报:北狄王庭,谨遵前约,遣使送来上等羯羊三百头,以示修好之意…羊群膘肥体壮,毛色光亮…臣已遵旨,于营中宰杀五十头,分飨三军将士…将士食之,皆赞其肉质鲜美,滋味殊绝…余下二百五十头,已妥善圈养,待陛下示下…”
江屿白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位李将军是写美食评测出身的吧?羊的毛色光不光亮跟陛下汇报个啥?重点难道不是“羊收到了,吃了五十只,剩下的咋办”
吗?
“家人们谁懂啊!”
江屿白悲愤地丢下笔,揉着酸疼的手腕,对着空气哀嚎,“由奢入俭难!
难于上青天啊!
以前动动手指头的事儿,现在手写得快抽筋了!
这活儿没法干了!”
他看着自己抄满“膘肥体壮”
、“滋味殊绝”
的摘要纸,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写字机器,毫无灵魂。
更惨的还在后头。
周墨宣那边送来了几卷从北狄拓印回来的“古谐律原典”
拓片。
那玩意儿上面的符号,比摩诃耶大师念的梵文还像鬼画符。
以前多方便?手机一拍,高清存档,放大缩小随心所欲,还能用软件辅助分析线条走向,甚至能模拟声波震动。
现在?
江屿白只能点着油灯(周老严禁在旧档库用明火蜡烛,怕熏着“祖宗”
),瞪大他那双快熬成兔子眼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拓片描!
一边描还得一边做笔记,记录哪个符号像蝌蚪,哪个符号像麻花,哪个地方墨迹深可能有玄机…
一个晚上下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学问,而是在搞“古文字描红大赛”
,手腕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眼前全是飞来飞去的蝌蚪和麻花。
“兄弟啊…”
他哀怨地扭头看向矿石圈里供着的“板砖祖宗”
,“你再不醒,哥们儿这双弹琴…呃,写段子的手,就要废在抄写上了!
这比当年被粉丝催更写rap词还痛苦一万倍!”
福顺正好进来送新到的矿石,看见江屿白那副“身体被掏空”
的惨样,忍不住乐了:“哎哟,江大人,您这是…练字儿呢?瞧这笔走龙蛇的,颇有大家风范啊!”
他凑近一看江屿白描的那些“鬼画符”
,胖脸皱成一团,“嚯!
这画的…是蚯蚓开会还是蜘蛛织网啊?咱家瞧着…眼晕!”
江屿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福公公,您就别埋汰我了!
我这是…学术研究!
高深的很!
说了您也不懂!”
福顺嘿嘿一笑,放下矿石,压低声音道:“江大人,您也别太愁。
陛下那边…似乎也有点不习惯。”
江屿白一愣:“陛下?陛下怎么了?”
“嗨,还不是跟您一样!”
福顺挤挤眼,“以前您那‘板砖’在的时候,摘要多清爽啊!
重点一目了然,陛下批阅起来,那叫一个龙心大悦,效率奇高!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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