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立刻打圆场,满脸堆笑:“哎呀!
大师慈悲!
佛祖保佑!
有大师的梵音加持,祖宗…呃,法器定能早日康复!
双喜临门…不,三管齐下!
稳了稳了!”
他拍马屁的功夫炉火纯青。
江屿白看着眼前这阵仗:五色矿石围成圈,出温柔的光晕;乐瑶指尖流淌出泉水叮咚般的安魂曲;摩诃耶大师已经盘膝坐下,闭目开始低声预习明天的经文,嗡嗡声像一群勤劳的小蜜蜂;福顺指挥着小太监们轻手轻脚地给“祖宗”
盖上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说是怕它着凉;周墨宣则背着手,像监工头子一样在“法阵”
外踱步,时不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他再看看锦缎中央那块黑黢黢、冷冰冰、仿佛睡死过去的“板砖”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夹杂着荒诞感直冲天灵盖。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自我调侃:
“兄弟…瞅瞅!
你这排面!
太庙香火熏烤过(虽然熏了一身灰),工部编钟给你奏过乐(差点把师傅们送走),梵音大师天天给你念经(自带蒲团),周老亲自给你开‘养机’方子(三策定乾坤),乐坊司席给你弹安魂曲(私人定制版),福公公恨不得给你捶腿捏肩(当眼珠子供着)…家人们!
老铁们!
这波‘养机’待遇,皇帝陛下看了都得眼红吧?哥们儿我以后是叫你‘板砖祖宗’呢,还是改口叫‘机皇’啊?”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心虚地瞟了一眼周墨宣。
老爷子正捋着胡子,一脸“孺子可教”
的欣慰表情看着他,似乎觉得他终于上道了。
“行吧行吧…”
江屿白认命地叹了口气,对着“板砖”
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听你们的,养着!
咱就…当祖宗供着养!
文火慢炖…呃,慢养!”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脸的生无可恋,“兄弟,你可得争口气啊,早点醒过来,哥们儿这‘机孙’当得…忒憋屈了!”
福顺在一旁忍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太监们低着头,拼命抿着嘴,生怕笑出声。
乐瑶的琴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笑意。
只有摩诃耶大师,依旧沉浸在梵音的预习中,嗡嗡声稳定而虔诚,为这荒诞又和谐的“养机场面”
增添了一份奇异的背景音。
旧档库的“养机”
大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又带着点滑稽地拉开了序幕。
没了手机的江屿白,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以前是“机在手,天下我有”
,现在是“机休眠,干啥都嫌烦”
。
头一个遭殃的就是给皇帝整理奏折摘要的活儿。
以前多潇洒?手机摄像头一扫,ai自动抓重点,分门别类归档,还能贴心地给废话连篇的奏折自动打上【建议精简】的标签。
他只需要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当然是在旧档库偷偷的),琢磨怎么把摘要写得既清晰又带点押韵的小俏皮,好让陛下看得龙心大悦,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已阅+点赞”
。
现在呢?
江屿白趴在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后面,手腕子酸得像是刚给御膳房揉了八十斤面团。
他左手边是磨得亮的墨锭,右手边是堆成小山的空白宣纸。
那支紫毫笔在他手里,重得像根烧火棍。
“王大人奏:臣闻江南道,自春徂夏,雨水颇丰,江河湖泽,水势浩渺…然赖陛下洪福,天恩浩荡,各处堤防,尚称稳固…唯余姚县外三里桥,年久失修,桥墩微有倾圮之象,恐秋汛时至,难以承重…伏请陛下圣裁,拨付库银十万两,以资修葺…”
江屿白一个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