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那是一道光。
它没有温度,没有源头,就那样凭空而生,从那圆形隧道的无尽深处,蛮横地贯穿了黑暗。
这道光是纯粹的白,一种毫无杂质、近乎于“无”的白色。
它不像岩浆那样狂暴,也不似晶簇般诡异,它只是存在着,用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理性,将这片属于混沌与血肉的地狱,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的、冰冷的伤口。
赵丰年和拾荒者,就像两只被车灯钉在原地的夜行动物,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一切动作,一切思维,甚至连那刚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剧烈的心跳,都在这道光亮起的刹那,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所熟悉的一切,深渊的法则、潮汐的脉搏、弱肉强食的交易逻辑,都在这纯白的光芒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堪一击。
赵丰年那台永不停歇的血肉计算机,第一次出现了乱码。
他无法计算这道光。
它不是能量,不是威胁,不是任何可以被纳入他那套生存盈亏体系的变量。
它是一种概念,一种现象,一个凭空出现的、足以推翻整个账本底层逻辑的“公理”。
在这道光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算计,就像一个原始部落的巫师,试图用龟甲和兽骨去占卜一颗正在衰变的原子核。
徒劳,且可笑。
拾荒者的反应则更为剧烈。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第一次彻底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纯白的光,瞳孔深处翻涌的,不再是面对怪物时的警惕与凶狠,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原始的恐惧――那是生命面对非生命,是混乱面对秩序时,源自存在根基的战栗。
他活在深渊,他就是深渊的一部分。
而这道光,这个隧道,是对他,也是对整个深渊最彻底的否定。
“退……我们必须退……”
拾荒者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颤。
他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岩壁,指甲与粗糙的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怕了。
这个将深渊视为自家后院的男人,这个能冷静地宣读死亡判决的冷酷商人,在见识了真正的、无法理解的“异物”之后,终于展露出了他作为血肉生灵最脆弱的一面。
然而,赵丰年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被光芒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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