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嗒……
那声音,如同一颗精准无误的水滴,恒定地、冷漠地,滴落在死寂的湖心。
它穿透了岩层的阻隔,无视了潮汐的狂怒,以一种绝对理性的节拍,在赵丰年那片混沌的感知中,强行校准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
这节拍里没有生命。
它不具备野兽的狂躁,不包含岩石的沉闷,更没有深渊那宏大心跳所带来的、毁灭性的生命律动。
它纯粹、单调、冰冷,像一台被遗忘在世界尽头的节拍器,孤独地、永恒地,为虚无打着拍子。
赵丰年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那套关于“深渊活体”的、血淋淋的寄生哲学,在这诡异的节拍面前,出现了一道深刻的裂痕。
活物,哪怕是再恐怖的怪物,其行为总有逻辑可循。
捕食、自卫、狂乱,都属于生命活动范畴。
然而,这种毫无情绪、毫无偏差的机械节拍,却彻底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它不属于任何一种他已知的生命形式。
他猛地看向拾荒者,试图从这个深渊的“原住民”脸上找到答案。
他看到的,是一张前所未见的、混杂着极致惊骇与深度迷惘的脸。
拾荒者那双永远浑浊如泥潭的眼睛,此刻竟是罕见的清澈,映照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接受的倒影。
他那张如同风干橘皮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导师,那个宣读着生存法则的审判官,而是一个迷途的信徒,骤然发现自己信奉了一生的神明,其神像背后,竟然镶嵌着一枚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齿轮。
恐惧,源于未知。
而比未知更可怕的,是已知被彻底颠覆的荒诞。
“那是什么?”
赵丰年压低了声音,他的嗓子因为脱水而异常沙哑。
拾荒者没有回答。
他像是被那节拍声夺走了魂魄,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怀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合页。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从拾荒者口中说出,其分量远比任何恐怖的描述都更加沉重。
它像一块巨石,轰然砸碎了赵丰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连这个在深渊中生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鬼都不知道,那这节拍声背后所代表的,将是何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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