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栖崖飞羽漫天，织成一条通往虚空的道路；熊岭深处大地隆起，托起一座无形祭坛；鹰崖之上罡风凝聚，形成一双遮天巨翼；猿林古树根系暴起，缠绕成战鼓形状；马原狂奔不止的亡魂齐齐止步，低头跪伏；鸡鸣峰第一缕晨光照破阴霾；燕掠湖水面升起螺旋阶梯；龟镇渊海底浮现出古老阵图；猪藏丘粮仓自燃，化作供养之力……
十二形，不再是模仿野兽的拳术。
它们升华为象征??龙代表变革，虎象征勇气，蛇寓意智慧，鹤体现超脱，熊承载坚韧，鹰展现自由，猿暗含灵觉，马喻示前行，鸡昭示觉醒，燕象征希望，龟代表恒久，猪则意味着丰饶与归宿。
而这十二种精神，在此刻尽数汇聚于楚凡体内。
他不再是单纯修炼十二形拳的武夫，而是成为了“形意之道”的化身。
“我要走了。”他对守门人说，“去那些还未听说‘楚凡’名字的世界。我不传功法，不授秘技，只讲一件事??你可以不服命。”
“他们会恨你。”她提醒。
“也会有人追随。”他答。
“可你终将孤独。因为你打破了一切，却没能建立新的东西。”
楚凡笑了。
这一次，笑容中有疲惫，也有释然。
“谁说我没有建立？”他缓缓举起手中符文长棍，“我建立了‘可能性’。”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成圣就必须坐上那把椅子，就必须被锁链缠身，就必须失去自我。现在不一样了。有人走过这条路，他没成神，也没疯魔，他只是……做回了自己。”
他转身，面向天空裂开的缝隙。
星陨走廊翻滚如怒海，其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有的还在燃烧，有的正在重生。那是旧秩序崩塌后留下的疮痍，也是新纪元孕育前的阵痛。
“我会走下去。”他说，“直到最后一个世界听到我的名字，直到最后一个孩子敢于对命运说‘不’。”
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自行折叠，形成通路。
身后，守门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若有一天，新的暴君借你之名兴起，打着‘自由’的旗号屠戮无辜……你会怎么做？”
楚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风穿过残垣，卷起灰烬。
“那就让他们记住。”他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为所欲为，而是明知艰难仍选择向善；是哪怕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愿意为弱小停下脚步。”
“就像母亲教我的那样。”
“风吹墙头草，儿郎莫回头。”
“一步一滴血，步步向高丘。”
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尽头。
守门人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
她看着手中的半块星轮残片，上面原本铭刻着“楚氏命星”，如今已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比命星更长久。
比如信念。
比如传说。
不知多少年后，一颗荒芜星球上，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在矿坑中劳作。他们被铁链锁住手脚，每日挖掘一种名为“律晶”的矿物??那是旧时代统治者用来压制反抗者的工具，能封锁灵识，使人沦为行尸走肉。
夜深时，一名老者偷偷点燃一小堆枯枝，在火光映照下，用手在岩壁上刻画出一道人影。
“看。”他低声对身边少年说，“这就是那个砸碎圣皇宫的人。”
少年睁大眼睛：“他……真的存在过？”
“当然。”老人咳嗽两声，眼中却闪着光，“他曾走过三千世界，每到一处，就有人开始做梦。梦里他们不再跪拜，不再恐惧，他们挥拳，他们奔跑，他们喊出同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老人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楚凡。”
火光摇曳，映出墙上模糊的画像??一人持棍，背对苍穹，身后万民抬头望天。
而在宇宙极深处，一片无人知晓的虚空中，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他赤裸上身，肌肤泛着淡淡金辉，肩头伤疤贯穿天地，手中握着那柄无名之棍。周围没有星辰，没有时间流动，只有永恒的寂静。
这里是诸界夹缝之外的“终焉之隙”，连通缉令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在此休养，也在观察。
通过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被传颂，也被抹黑；被敬仰，也被畏惧。有人以他之名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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