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等一众强者，已然离去。
演武场上，曹峰率魔云子等人，正清点诸般礼货。
时序入冬，天日渐寒，然众人额上，尽皆渗出汗珠。
只是一个个脸上，俱带着亢奋之色，双目神光灼灼。
楚凡瞥...
风在断枪上呜咽，如泣如诉。
楚凡站在焦土之上，脚下是玄鸟祭坛残存的基石，早已被岁月与战火磨平棱角。他赤足而立，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骨头上，无声无息，却震得虚空微颤。那柄由十二形印记凝成的符文长棍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流转着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的光晕??它不属金木水火土，也不归阴阳五行，它是“楚凡”二字本身所化的道兵，是意志的延伸，是血与火淬炼出的真理之器。
他不再需要呼吸，不再依赖心跳维持生机。他的存在已超越生死界限，成为一种近乎概念般的“行走”。他是无境者，不受命格束缚，不为法则所容，亦不入轮回序列。天地间所有通缉令都在追捕他，可没有任何一道能真正锁定他的轨迹。他穿行于诸界夹缝，如同游鱼入海，每一次现身，都是选择的结果，而非命运的推动。
此刻，他选择了这里??这片曾埋葬无数天骄、见证他从蝼蚁崛起的起点。
“回来做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沙哑低沉，带着腐朽的气息。
楚凡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那是守门人。
曾经高踞星轮之上、监察万灵试炼的银眸女子，如今衣袍破碎，左臂齐肩断裂，右眼封死，仅存的一只眼中再无符纹转动，只剩下浑浊的人性光芒。她倚靠在一截倒塌的白玉柱旁，气息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你本该湮灭。”她说，“逆道者，当诛九族，魂灭十方。”
“可我没死。”楚凡轻声道，目光仍落在断枪上，“你们设下的规则，没能杀死我。圣皇宫崩了，王座碎了，锁链断了……你们用来维系秩序的一切，都被我亲手砸了个干净。”
“你知道代价吗？”她咳出一口黑血，“三千世界因秩序崩塌陷入混乱，时空错位，文明倒退，亿万生灵死于非命。他们称你为灾厄之源，诅咒你的名字刻入禁忌典籍，永世不得超生。”
楚凡终于转身，看向她。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也梦见了。”他说，“梦里有座新坟，碑上写着‘楚凡之墓’，下面一行小字：此人生前妄图拯救众生，反致天下大乱。路人皆唾其名，孩童不敢提其姓。”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可我还梦见另一个画面??某个雪夜，一户穷人家的孩子蜷缩在茅屋角落，听着母亲讲述一个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叫楚凡的人，他不信命，不拜神，一个人打碎了天宫的大门。’那孩子听完，握紧了拳头，说了一句‘我也要那样活’。”
守门人沉默。
良久，她苦笑：“所以你是来赎罪的？还是来继续毁灭的？”
“都不是。”楚凡摇头，“我是来告别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色涟漪扩散开来，贯穿天地。
【真实之墟】重现。
但这一次，并非试炼之地，而是记忆的回响场。无数画面浮现：葬仙古城的母亲临终前的手温；司辰仙拉斯跪地引劫时扬起的尘埃；阿伊特将星纹披风覆在他肩头的那一瞬星光；苗青战士以血肉之躯堵住空间裂缝的嘶吼；月璃笛音消散前最后一个微笑……
这些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情感坐标”，是他一路走来从未舍弃的东西。
“你说我毁了秩序。”楚凡望着那些闪回的画面，声音柔和下来，“可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谎言之上。你们用‘圣皇’镇压万界，以‘使命’奴役强者，让每一个有望成圣的人最终变成冰冷的规则傀儡。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和平？”
守门人闭上眼：“那是最稳定的解法……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可谁给了你们决定‘少数’的权利？”楚凡反问，语气陡然转冷，“如果守护必须以泯灭人性为代价，那这种守护本身就该被推翻！”
话音落下，整片焦土开始震动。
不只是这片大陆，而是遍布三千世界的十二形遗迹同时共鸣！
龙形碑裂开，涌出赤金色洪流；虎啸谷中百兽齐鸣，化作战魂虚影；蛇盘洞寒雾凝成锁链又自行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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