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薛狂喘息剧烈,眼中凶光未减:“萧墨……你以为你赢了吗?齐国二十万大军已在路上,赵国也将出兵夹击……你的北荒,迟早覆灭!”
萧墨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我萧墨在此立誓??凡踏我国土者,无论贵贱,不论出身,皆杀无赦!”
枪锋一转,刺穿咽喉。
鲜血喷涌,薛狂双目圆睁,最终颓然倒地。
战事结束,残火渐熄。萧墨站在营地中央,望着满地狼藉,久久未语。直到副将上前禀报:“王爷,打扫完毕,我军伤亡三百七十二人,均已登记造册,待归葬故里。”
他点点头,轻声道:“厚葬,每人抚恤加倍。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是为了守护家园而死。他们是英雄。”
“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众人警觉拔剑,只见一匹白马飞驰而来,马上女子素衣白裙,发髻微乱,脸上犹带风尘之色。
“萧墨!”秦思瑶跳下马,不顾一切冲向他。
萧墨震惊:“你怎么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能等了……我真的不能再等了……每次听到你出征的消息,我都怕睁开眼就再也见不到你……”
萧墨心头剧震,反手将她紧紧搂住,声音沙哑:“傻瓜……这里多危险,你怎么能来?”
“因为我爱你。”她仰头看他,泪眼朦胧中带着笑意,“所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他凝视着她,忽然笑了,眼角竟有一丝湿意。
“那你记住,从今以后,无论我去哪儿,都带你一起。”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也有个条件??你不准再一个人冒险赶来。若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王府里,哪儿也不准去。”
她破涕为笑:“那你先放我下来,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无奈摇头,却依言松开怀抱,任她上下打量。
当她看到他手臂上的血痕时,眼泪又涌了出来:“疼吗?”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疼。”
远处,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战火尚未平息,阴谋仍在酝酿,可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
半月后,皇都诏令下达:晋封三公主秦思瑶为“昭宁郡主”,赐居北荒霜王府,代天巡狩,监察军政。
举朝哗然。
此举名为嘉奖,实则是变相承认公主常驻边关,打破了历代皇室女子不得干政的铁律。朝中老臣联名上书反对,却被国主一句“朕的女儿想去哪儿,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驳回。
而在北荒,百姓闻讯欢呼,自发焚香祷祝。他们早已将秦思瑶视为“北荒之光”,称她为“仙子临尘”。
春天真正来了。
草原返绿,溪流解冻,牧民赶着牛羊回归故土。萧亦川依旧沉默寡言,却会在巡视途中默默为年幼孤儿留下干粮与银钱;夏侯楠依旧忠心耿耿,只是偶尔会对着秦思瑶送来的一壶桑落酒发呆,喃喃道:“原来……真的有人能把霜王的心捂热。”
某个月夜,萧墨与秦思瑶并肩坐在城楼上看星星。
“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叫什么名字?”她靠在他肩上问。
他想了想:“若是男孩,就叫‘承安’,承先辈之志,守四方安宁;若是女孩……就叫‘知微’,见微知著,心明如镜。”
她笑了:“知微也好,承安也罢,只要像你,我都喜欢。”
他低头吻她:“只要像你,才最好。毕竟,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一个愿意为我奔赴千里、不怕风雪的女人。”
她轻轻掐他一下:“油嘴滑舌。”
他笑着将她揽得更紧。
夜风温柔,星辰璀璨。
在这片曾浸透鲜血与泪水的土地上,新的希望正悄然生长。那些过往的仇恨、背叛、离别,终将在时间的长河中沉淀为记忆的碑文。
而他们,正携手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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