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马，赤焰披风猎猎飞扬，手中长枪直指北方：“出发！”
三千精锐如黑色洪流，奔腾而出，卷起漫天尘土。
***
与此同时，皇都皇宫御花园中，秦思瑶正坐在梅树下读书。春风拂面，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乌黑的发间，如同点点星辰。
她读的是《北荒纪略》，一本记载北地风物与战事的古籍。书页泛黄，字迹斑驳，却是萧墨临行前留给她的唯一信物。每一页边缘，都有他亲笔批注，或谈地形险要，或述戍边艰辛，字里行间皆是深情。
“公主。”贴身宫女小荷小心翼翼上前，“方才禁军统领派人来报，说齐国犯边，王爷已率军出击……”
秦思瑶手指一顿，书页微微颤抖。
“他还好吗？”她问，声音很轻。
“回公主，目前尚无伤亡消息，但……薛狂此人凶残成性，曾一人屠尽百人村庄，手段极其残忍……”
“够了。”秦思瑶合上书，缓缓起身。她望着北方天空，眼中雾气弥漫，却倔强不肯落泪。
“你说他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她喃喃道，“你说过的……不准食言。”
她转身便走，步伐坚定。
“公主去哪儿？”小荷急忙追上。
“去见母后。”
***
施皇后正在佛堂诵经，见女儿进来，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思瑶跪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母后，我要去北荒。”
施皇后猛地睁眼：“胡闹！你是公主，怎能擅自离京？更何况如今边境战乱，你去了岂不是给他添乱？”
“正因为战乱，我才必须去。”秦思瑶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决，“他是我丈夫，是我愿意托付终身的人。他在前线拼命，我在后方安稳度日，算什么夫妻？若他有个万一，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你去了又能做什么？”施皇后声音提高，“你不会武功，不懂兵法，甚至连马都不会骑！你去了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我能做他的光。”秦思瑶轻声道，“在他最黑暗的时候，让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家。这就够了。”
施皇后怔住。
良久，她叹了口气，扶额道：“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固执。”
她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枚金印与一道圣旨：“这是我以皇后名义签发的通行令，允许你以‘慰军使’身份前往北荒。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不得靠近战场一步；第二，一切行动听从萧墨安排；第三，若他下令让你返回，你不准违抗。”
秦思瑶含泪叩首：“儿臣谨遵母命。”
***
七日后，北荒前线。
青石坳外三十里，尸横遍野，焦土千里。
萧墨勒马立于山坡之上，望着眼前惨状，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村落化为灰烬，老人孩童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臭。薛狂不仅屠村，还将死者头颅悬挂于木桩之上，排列成“萧”字形状，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王爷……”副将李靖低声道，“将士们怒不可遏，请求连夜突袭薛狂大营。”
萧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怒火。
“传令。”他睁开眼，眸中已无情绪，只剩冰冷杀意，“今夜子时，全军分三路包抄，我要让薛狂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
当夜，风急云低，星月无光。
踏雪龙骑如幽灵般潜行于山谷之间，悄无声息逼近敌营。薛狂自恃勇猛，营地布防松散，毫无戒备。午夜钟响，信号火箭冲天而起，刹那间，喊杀声震彻四野！
火光骤燃，箭雨倾泻，北荒铁骑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薛狂仓促应战，挥舞巨斧左冲右突，连斩十余名将士，却终究难挡千军万马。
萧墨策马而出，长枪直指其面：“薛狂，你可知罪？”
薛狂狞笑：“我兄死于你父之手，今日我屠你百姓，不过是礼尚往来！”
“错。”萧墨冷冷道，“你兄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死有余辜。而你，滥杀无辜，屠戮妇孺，已是畜生不如！”
话音未落，枪出如龙！
一击贯穿肩胛，薛狂闷哼倒地。萧墨翻身下马，一脚踩住其胸膛，枪尖抵喉：“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裁谢罪，保全尸首；二是由我亲手处决，曝尸三日，任野狗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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