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设有‘九转离火阵’,需同时破解九道禁制才能进入。更麻烦的是……阵眼由一名‘半步化神’的老怪物镇守,此人名叫赤离子,曾是千年前南疆最后一位大祭司的弟子,活了近三百年,精通火系秘术。”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墨盯着他。
白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去请一个人。”
“谁?”
“如果连她都救不了这个世界……”他望向北方,目光深远,“那也不必再战了。”
次日拂晓,白屺独自一人离开营地,仅带三匹快马,昼夜不停,奔袭千里。七日后,他出现在北荒王城之外的霜雪山脉脚下。风雪漫天,山路难行,但他脚步未停,一路攀爬至山顶。
孤峰之上,素衣女子依旧伫立,仿佛从未移动过半分。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你回来了。”思瑶轻声说,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白屺单膝跪地,额头触雪:“弟子……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要借您的‘霜心剑’一用。”
思瑶眸光微闪:“你知道那把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屺抬头,眼中满是决然,“它是您以千年修为凝练的本命之器,斩过妖皇,诛过魔尊,封印过地底怨龙。但它也有一条铁律??凡持剑者,若非霜王血脉,强行催动,必遭反噬,寿元折半。”
“那你为何还要它?”
“因为这一次,我不只是为北荒而战。”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是为了不让您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我想……替您挡一次雷。”
思瑶静静地看着他,良久,终于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一瞬,天地仿佛静止,连风雪都停止飘落。
“傻孩子。”她喃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葬风坡用了霜魂契吗?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的神识,整整三天无法睁眼。你说你要配得上我……可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白屺怔住。
“我怕的不是失败,不是亡国,不是天下大乱。”她指尖轻颤,“我怕的是,当你倒下的那一刻,我来不及赶到你身边。”
泪水顺着他冰冷的脸颊滑落,融入雪中。
“可我还是要求您。”他再次低头,“给我剑。让我……再为您出征一次。”
思瑶闭上眼,许久,终于轻叹一声。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白色光芒自心口涌出,凝聚成一把通体透明、宛如冰晶雕琢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周围空气瞬间结出霜花,连时间都似乎为之迟缓。
“拿去吧。”她将剑递出,“但记住,若你敢死……我就追到轮回尽头,亲手把你罚进永夜寒渊。”
白屺接过剑,只觉一股浩瀚之力涌入体内,经脉如被冰雪洗涤,灵魂都在震颤。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思瑶的一部分??她的信念,她的孤独,她的守护。
“我答应你。”他轻声道,“我一定会回来。”
返程比来时更快。
十日狂奔,人马俱疲,但白屺不曾停歇。当他带着霜心剑重返赤水谷时,南方天际已泛起诡异的赤红,如同天空被人撕开了一道伤口,流出熔岩般的光。
“开始了。”李靖脸色煞白,“地火即将冲破封印!”
白屺翻身上马,手持霜心剑,银光映照四方。
“传令全军:重步兵封锁外围,阻止任何人逃逸;踏雪龙骑分成两队,左右夹击,压制敌方支援;弓弩手准备‘寒陨箭’,一旦井口开启,立即覆盖射击!”
“那你呢?”萧墨问。
“我去斩阵眼。”白屺淡淡道。
“你疯了!那是三百丈深的地底,还有赤离子坐镇!”
“正因为是他坐镇,我才必须去。”白屺望向那越来越亮的赤色天光,“只有霜心剑,能破他的离火真身。”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出,直奔赤水谷深处。
山谷中央,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耸立,九根石柱环绕一口幽深井口,火焰符文在地面游走,发出刺耳的嗡鸣。七名身穿赤袍的大宗师盘坐四周,口中念咒,引导能量注入井中。而在井口之上,一名老者悬浮半空,白发如火,双目燃烧着金色焰芒??正是赤离子。
“时辰已到!”赤离子仰天长啸,“以吾血为引,唤祖皇归来!开??焚魂井!”
轰隆一声,井口爆发出炽烈红光,滚滚热浪席卷四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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