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瞬间凝固。
“秦主昏庸无道？”白屺冷笑，“呵，原来真正藏污纳垢的，是他自己。难怪晋国能轻易打开边境??秦景源根本就是焚世盟安插在秦国的棋子！他打着匡扶社稷的旗号南下，实则是为了调开兵力，方便他们挖掘皇陵！”
思瑶沉声道：“若让他们得手，第二块鼎片也将沦为祭品。而且……秦国龙脉与南疆地气相通，一旦被激活，便会形成‘双脉共鸣’，极大加速地火复苏。”
“必须阻止。”白屺决然道，“但我们不能硬闯。秦国王室虽衰，仍有数万铁甲，且皇陵深处布有‘九幽锁魂阵’，擅入者神魂俱灭。更何况，我们现在连靠近都难。”
“我可以帮你。”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
众人警觉抬头。
只见一人坐在残破的横梁上，身穿灰袍，面容枯瘦，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他手中拿着一只酒壶，轻轻晃了晃，笑道：“听说你要开天问台？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份‘万族名录’，上面记着当年参加过最后一届会盟的所有部族后裔。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我就交出来。”
“你是谁？”李靖厉声喝问。
“我？”那人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随手将壶扔进火堆，“我是被历史抹去名字的人。你可以叫我……秦无咎。”
白屺怔住。
眼前这个落魄如乞丐的老者，竟是当年那个叛将？
“你不该活着。”他缓缓道。
“我也以为我死了。”秦无咎跳下横梁，步伐稳健，“可就在他们准备用我祭鼎的那天夜里，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它告诉我：‘你还不能死，因为真相还没传出去。’于是，我活了下来，藏身市井，混迹江湖，只为等一个人??一个敢持霜心剑斩断命运枷锁的人。”
他盯着白屺：“而你，就是那个人。”
白屺沉默片刻，忽然问：“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秦无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要你答应我，在天问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三个字??‘我不是叛徒’。”
全场寂静。
良久，白屺走上前，郑重抱拳：“秦无咎，你听好了??
**你不是叛徒。**”
老者身体一震，眼中竟泛起泪光。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递了过来：“这是‘天问令’残片，另一半在北荒秘库之中。两片合一，方可开启地底祭坛。另外……”他压低声音，“小心你身边的人。焚世盟的眼线，已经深入你的队伍。”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众人面面相觑。
“他说的……是谁？”萧墨低声问。
白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扫视四周。每一张面孔，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模糊。忠诚与背叛，有时不过一线之隔。
回程路上，气氛愈发沉重。
白屺的身体状况每日恶化，子时寒毒发作时，整个人蜷缩颤抖，冷汗浸透衣衫，牙齿咯咯作响。思瑶每晚都守在他床边，以霜王本源之力为他镇压寒气，可每一次施术，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第四日夜里，她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榻前。
白屺挣扎起身，将她轻轻抱到床上，用自己的外袍盖好。他望着她熟睡的容颜，指尖轻触她的眉心，低声呢喃：“你说过，怕我后悔。可你知道我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吗？是我明明拥有了你，却没能好好保护你。”
他取出那块鼎片，放在她枕边。
然后，悄悄写下一道密令，交给最信任的影卫：“若我身死，立刻护送思瑶返回霜雪山脉，封锁入口，永不再出。同时启动‘冰凰诏’，召集北荒所有宗门，誓死守卫天问台，直至最后一人。”
第五日清晨，队伍抵达北荒边境。
迎接他们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方阵，旌旗猎猎，为首之人金甲披身，赫然是北荒大将军??霍苍！
“末将奉命接应！”霍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王城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天问台的地基正在修复，万族请柬也已发出七十二封，已有十九族回应将派代表出席！”
白屺点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辛苦了。”
霍苍起身，目光落在思瑶身上，神色微变：“霜王陛下……您的气息……”
“无妨。”思瑶淡淡道，“回去再说。”
进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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