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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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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三百张纸烧不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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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说:“人心是最难测的变量,但习惯是路径,路径可预判,可利用。”

难道,当年她在宫外流民棚户、织坊女工、渡口脚夫之间悄然建立的联络网,从未断绝?

那些看似零散的互助组织,那些以“义学”

“赈粥”

为名的据点,竟是暗藏的信息节点?

她不是留下了一本书,而是埋下了一整套系统。

而现在,它自己启动了。

午时三刻,清议司下令收缴所有《百姓问录》,于午门外焚书示众。

火堆燃起时,围观百姓沉默如石。

火焰吞噬纸页,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升腾,遮住了半片天空。

官员立于高台之上,厉声道:“此等妖言惑众之物,烧尽方能安天下!”

可风偏偏在此时转向。

灰烬如黑蝶纷飞,飘向人群肩头、梢、衣襟。

一名老农低头,见一片残页落在脚边,上面是一段歪斜却清晰的记录:“嘉禾三年秋税,实收六石,账记八石,差额去向不明”

他蹲下身,慢慢将那页灰纸拾起,吹去浮尘,叠好,塞进怀里。

“火能烧纸,”

他低声说,“烧不了心里记得的字。”

身旁妇人听见了,默默点头。

一个少年悄悄撕下衣角,把另一片带着数字的灰页包了起来。

当晚,灯火重亮。

米缸底、佛经夹层、灶台砖缝……一封封手抄本悄然出现。

有人开始自誊录,一家传一家,一句传一句。

有孩童在沙地上默写田赋条文,有老秀才对着残页补全逻辑漏洞。

文字不再是禁忌,而是种子,在沉默中扎下根来。

三更天,废弃磨坊。

七个人影陆续潜入,皆蒙面戴笠,脚步轻得像猫。

他们是昔日受苏识指点的塾师、账房、驿卒、女医,如今散落在各处,却因同一信念重聚。

小核桃立于中央,手中摊开那份三十七页的《请立民评官制》,声音冷而稳:“我们不能再等朝廷回应。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一条建议,而是千万人同时开口问‘为什么’。”

有人皱眉:“若拆解细则散布各地,形同自曝身份,必遭清算。”

小核桃冷笑一声,将手绘路线图拍在桌上:“可若这网络本就存在?若每一份传递都不经我们之手,而是通过织坊女工、渡口船夫、赶考书生……自然流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做的,不是呈递奏章,而是让这套制度,变成民间自己长出来的‘乡约改良建议’。

三十条细则,分别寄往各州县书院、公告栏、茶肆壁板——不用署名,不必张扬,只要让人看见,读得懂,记在心上。”

寂静片刻。

终于,有人低声道:“第一条,该送哪里?”

小核桃唇角微扬,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第一条建议的标题,而后轻轻吹干墨迹。

窗外,残月隐入云层。

风,又起了。

三日后,春寒料峭,江南细雨如丝。

青石巷口的公告栏上,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悄然贴出。

字是楷体,工整却不显刻意,内容只有短短一句:“官员述职须当众答百姓三问。”

落款空白,无印无名,却像是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涟漪迅扩散。

起初只是几个识字的老农驻足议论,可不到半日,消息便顺着茶肆酒坊、渡口码头传开。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长久压抑在人心底的锁——原来,官可以被问?

而且还是“三问”

到了正午,县学门前竟聚起上百人。

有挑担的菜贩,有赤脚的佃户,也有背着书箱的童生。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站着,目光齐刷刷盯着县衙方向。

有人手里攥着写满问题的纸条,问题从“去年旱灾为何迟迟不开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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