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日,朝阳初升,金光破云,洒在大靖王朝每一座城池的屋檐之上。
京中太学广场上,鼓声震天,百官列席,百姓围观,孩童手持竹简,齐声诵读新律。
《施政六律》正式颁行。
礼官宣读诏书:“一曰观察权属公——凡目之所及,皆可析之;二曰判断责归吏——断案定策,须依推演之据;三曰追溯不得溯创始——功成不必在我,名灭亦不追咎。”
每一条宣出,台下便有士子振臂高呼,寒门学子泪流满面。
这不只是律法,更是一道撕开千年门阀垄断的裂口。
而在全国各地学堂,同一时刻,一场名为“焚名祭”
的仪式悄然举行。
火盆燃起,学生们将旧教材投入烈焰。
那些曾被奉为圭臬的圣贤名字、宗师头衔,在火焰中化作飞灰。
一位老夫子站在讲台前,颤声道:“今日焚者非智,而是神像。
从今往后,识学不再拜人,只信逻辑。”
风卷残页,灰烬如雪飘散。
然而就在这万民同庆之际,北疆戍营的夜却格外寂静。
篝火旁,一群满脸风霜的士兵围坐一圈,手中传阅着一本破旧小册。
封面无字,边角磨得白,仿佛经年握于掌心。
翻开内页,竟全是空白。
唯有每章起始处,印着一枚褪色的指印,暗红如血,又似干涸已久的朱砂。
“这是‘哑识本’。”
一个缺了半根手指的老兵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破铃婆婆留下的。
她说,看得懂的人,不用教;看不懂的,是因为心里太吵。”
年轻士兵皱眉:“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老兵没回答,只是把册子递给他,目光沉沉:“你昨晚值哨时,有没有现西坡那个新来的校尉,每次查岗都刻意绕开第三段墙?”
“有啊,我以为他偷懒。”
“不,”
老兵冷笑,“那是塌方隐患点。
他不是躲懒,是在避责。
上级没下令修缮,他若上报,反被说是动摇军心。
所以他装作不知——这是典型的‘责任规避型行为模式’,你在‘识理课’上学过。”
年轻人猛然睁眼。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再看这本‘空书’,还觉得它没用吗?”
那枚指印,仿佛忽然有了温度。
与此同时,西京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驿站孤零零立于荒原。
风吹破门板,沙石滚过斑驳墙壁。
萧玦勒马停驻,玄袍猎猎,眉峰微动。
墙上不知何时被人刻下一童谣:
姑姑洗碗水泼街,
溅起全是旧脚印。
刀藏瓷底磨三年,
一声响,碎满宫灯。
他盯着那字迹良久,指尖轻轻抚过凹痕,仿佛能触到刻字之人呼吸的节奏。
“拓下来。”
他淡淡下令。
随行文书立刻上前摹写。
萧玦转身欲走,忽又止步,低语:“她当年最爱说一句话——‘最危险的不是看不懂局势,是以为自己看懂了。
’”
回宫当夜,紫宸殿烛火通明。
陈九被召入内廷,尚未来得及行礼,便见皇帝展开一幅巨大舆图,铺满整张御案。
图上密布红点,标注着全国三十余处“识学实践点”
:北至雁门讲舍,南抵琼州义塾,东达蓬莱渔学,西接玉门思坊……皆是民间自设立的讲习之所。
“你看这些位置。”
萧玦声音冷得像冰。
陈九凝视片刻,心头骤然一紧:“它们……排列有序。”
“不是有序。”
萧玦指尖划过几处关键节点,连成一线,“是阵型。”
陈九瞳孔猛缩——那分明是一个倒置的“影”
字结构,暗合北斗七星方位,正是当年苏识亲手布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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