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夜雨初歇。
尚宫局值房的窗棂上还挂着水珠,一灯如豆,在青瓷灯罩里摇曳着昏黄的光。
苏识坐在案前,指尖轻抚过一册泛黄的《内务档》,纸页间透出陈年霉味与墨香交织的气息。
她已整整三日未眠,眼底微有倦色,却无半分松懈。
在这座深宫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杀机,而她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预判。
柳绿悄然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厚厚一叠文书,声音压得极低:“夫人,近五年所有暴毙、疯癫宫人名录已全数调出,共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生辰带‘子午冲’者四十九,曾值夜钦天监旧址者……仅六人。”
苏识抬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串名字。
“拿笔来。”
朱砂小楷在纸上缓缓铺展,一道道命格被拆解、重组。
她像在解一局死局棋,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毫厘。
忽然,她的笔尖一顿。
夹在《春分祭典供品清单》中的一页副册残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华贵妃亲笔所记的香料用量,字迹端秀工整,仿佛连呼吸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可就在“安神膏”
一项后,多写了一个“七”
字。
重复?笔误?
苏识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太熟悉这种细节了——这是暗记。
是只有知晓“梦脉频率”
之人,才会留下的密码。
七,北斗第七星,破军之位,主杀伐、动荡、觉醒。
更是梦境共振最不稳定的频率点。
传说中,当七重梦波叠加之时,现实与幽界之间的膜,便会裂开一道缝隙。
而那个数字,绝非随意书写。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角,脑海中电光石火地闪回通灵宴那一夜:黑雾翻涌,紫焰虚影嘶吼,铜铃响七声,地底心跳同步……一切,竟都在一个“七”
的节奏里。
这不是巧合。
这是仪式。
她不动声色,将残页原样归档,仿佛从未察觉异常。
转头却对柳绿低语:“放出风声,就说观星台梦脉紊乱,恐有宿主将醒。”
话音落下不过半日,尚药局那边便出了事。
一名老医婆在清理废弃药柜时,不慎跌倒,竟从夹层里翻出一只乌木匣。
匣身刻有褪色符文,封口以人皮为契,打开后是一卷用朱砂写就的命书,触手冰凉,似含怨气。
“壬戌年七月初七子时三刻,凤栖宫婢女阿沅降生。”
苏识念出这行字时,指尖微颤。
阿沅——那个被前皇后亲手刺死、焚尸灭迹的贴身侍女。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叛主求荣,唯有苏识后来从废后遗物中现一封血书,写着:“她不是背叛我……她是想替我关上门。”
而现在,这卷人皮命书上的批语更是令人脊背寒:
“此女非奴,乃门之钥;魂灭复燃,七转即归。”
七转?轮回七次?还是七年一劫?
她继续往下看,落款处赫然写着——
“钦天监正卿·沈”
。
苏识猛地合上命书。
沈?
百年前因窥测天机被凌迟处死的那个疯子?
传闻他临刑前大笑三声,说:“我不过代笔,真正写下命书的,是门本身。”
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要复活前皇后。
他们是等“钥匙”
自己归来。
宿主并非靠外力唤醒,而是按命格轮回,自动显现。
就像动漫里那些被命运选中的角色,无论经历多少死亡与重生,终将在既定时刻踏上宿命之路。
而下一个“七转之期”
,就在十日内。
苏识闭了闭眼,脑中飞推演。
若真是如此,那对方必然已在暗中布局,只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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