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苏识被粗暴地推入西狄主帐时,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没有挣扎,只是低垂着头,丝散乱地遮住半边脸,肩头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雀鸟。
“这就是那个‘智后’?”
西狄大将赫连曜眯起眼睛,刀疤横贯鼻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单薄的身影,“大靖皇帝最怕我抓到的人?就这?”
帐中诸将哄笑起来。
有人甚至伸手去挑她的下巴。
苏识猛地一缩,像是受惊过度,慌乱后退,背抵上冰冷的毛毡墙。
她声音颤:“别……别碰我!
我知道的东西……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但、但如果我死了,或者被逼得太狠……那些机关、阵法的秘密,就永远埋了!”
赫连曜眼神微动。
她咬着唇,睫毛轻颤,仿佛在极力压抑恐惧:“你们以为劫我是为了攻城?错了……真正可怕的不是城墙有多高,而是……陛下宁可毁掉整个北境,也不愿让我落在别人手里。”
帐内骤然安静。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了所有人的贪婪之心。
——若她真是大靖最后的底牌,那她此刻的价值,远胜千军万马。
“你说你能造飞鸢炮台?”
赫连曜缓缓坐下,语气已带了几分试探,“能破皇城金顶防御的那种?”
苏识抬起眼,眸光怯弱中透着一丝隐秘的光:“我可以画……但我只信纸笔。
而且……我要完整的材料清单看过才敢动手,错一步,整座炮台都会炸成灰。”
“给她!”
赫连曜挥手。
炭笔与粗布很快送来。
苏识蜷坐在角落,指尖微抖地执笔,在床单背面缓缓勾勒结构图样。
线条起初迟疑,渐渐流畅,她一边画,一边低声解释齿轮传动原理,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关键处的一圈额外咬合齿,是死亡的序章。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计算时间。
夜深人静时,她借口更衣,借着月光将整幅《阴山南麓水脉图》默绘于另一块拆下的里衬布上,再用簪小心卷起,藏进髻深处。
外面巡哨的脚步声规律而松懈。
敌军士卒谈论着“智后归顺”
的消息,语气轻佻。
他们不知道,京中柳绿早已放出风声:“苏氏已献降书,愿为西狄筑三重机关门。”
谣言如毒雾弥漫,麻痹了西狄统帅的神经。
而此刻千里之外,萧玦率领三千精骑,弃粮焚辎,马口衔枚,蹄裹厚布,如鬼魅穿行于荒原暗夜。
他眸色冷峻,手中缰绳紧握如铁,身后将士皆面覆黑巾,背负火油竹筒——正是苏识昔日随口提过的一句:“草原连帐,最怕风助火势,一点即燃。”
白砚率二十死士提前一日潜入,在敌营外围干草堆下、帐篷接缝间,悄然埋设引火线,布成“星火连环阵”
。
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燎原。
第三日清晨,赫连曜终于失去耐心。
“今日必须完工!”
他一把掀翻案几,盯着苏识,“立刻当众演示飞鸢炮台全图,若有半分虚假,立斩!”
号角吹响,全营集结。
苏识被人押至校场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破旧木案。
她缓缓落笔,炭迹划过粗布,一道道构件逐渐成形。
敌方工匠围拢过来,争相记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之际——
远处山脊突然腾起浓烟!
一名斥候连滚爬进营地,嘶吼:“快!
大靖皇帝亲率大军距此仅三十里!
前锋已出现在地平线!”
全场哗然。
混乱瞬间爆。
守卫拔刀四顾,将领怒喝调度,而苏识却在众人不察之时,将那张绘有致命误差的图纸,轻轻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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