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我不是送他茶。”
她淡淡道,“我是送一把刀。”
柳绿怔住。
“他若敢收下这茶,并将其献给太子——那就等于明示:他与东宫私下往来密切,连御赐之物都能流转出去。
届时,一份‘勾结储君、私通宫物’的罪名,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可他若不敢收,原样退回……那就更有趣了。
说明他心知肚明,这批‘贺礼’有问题,所以畏罪不敢沾手。
一个内务府总管,竟对自己经手的公务心存恐惧?周大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当夜,柳绿依令行动,亲自将那盒茶叶送往东宫,附笺一张,墨迹娟秀:
“此茶贵重,奴婢不敢私享,谨转献太子,以表忠心。”
消息传回内政院时,已是子时。
苏识立于廊下,仰望星空,耳边风声呼啸,仿佛战鼓将起。
是宣战。
而在东宫深处,那盒茶叶静静摆在案上,太子盯着那张笺纸,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
“忠心?”
他冷笑一声,猛地抓起茶盒,“她这是在打我的脸!”
他霍然起身,厉声下令:“给我扔出去!
原封不动,扔回内政院!
我要让她知道——一个女官,妄献宫物,其心可诛!”
第69章她还的不是礼,是锁链(续)
那盒御赐雪顶佛芽,被狠狠掷回内政院门前时,瓷瓶碎裂,茶叶洒了一地。
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东宫来使声色俱厉:“女官苏识,妄献宫物,僭越无礼!
太子有令——此等不敬之物,岂容收纳?原样奉还,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脚步匆匆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刺骨寒风。
柳绿冲出殿门,脸色煞白:“大人!
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您!”
殿中,苏识却未动怒。
她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那摊散落的茶叶上,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推演千遍的棋局终局。
“羞辱?”
她低笑一声,声音清冷如霜,“他是自断臂膀。”
她当即召来笔墨,提笔疾书,字字恭谨、句句请罪:
“臣女苏识,愚钝无知,误将御赐之茶私相授受,惊扰东宫清誉,实乃大不敬。
伏惟陛下明察,愿交宗人府议处,以正宫规。”
奏书连夜递入乾元殿。
皇帝阅罢,久久不语。
烛火映照着他深不可测的脸庞,眉心微蹙,似在权衡,又似在审视。
良久,他提朱笔批下八字:“识知礼守分,何罪之有?”
非但无罪,反而加恩慰勉!
更令人震惊的是,翌日早朝,皇帝当庭下令:“近来宫中贡品流向不明,赏赉制度废弛,着由内政院牵头,彻查近三年库储出入,凡涉逾制、私调、伪印者,一律严办!”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内政院,这个昔日偏居尚宫局一隅、专司女官考绩与宫闱稽查的冷衙门,竟一跃成为掌管宫廷物资流转的中枢要职。
而执掌其权者,正是那位曾默默无闻的掌事姑姑——如今的内政院提举,苏识。
调查迅展开。
凭借前世对密文、印章、账目逻辑的极致敏感,苏识亲自带队翻检库档,仅三日便从一堆陈年旧册中起出了关键证据——一枚用于东宫物资调拨的“内务府正印”
仿刻铜模,纹路细微偏差,与真印对照立判真假。
物证面前,周尚礼瘫跪于堂下,涕泪横流,终于招认:
太子多年以来,借年节贺礼、孝敬帝后之名,绕过正规流程,通过伪造签收回执、私刻印模等方式,累计调拨丝绸七百余匹、精铁三千斤、药材数十箱……皆运往其封地别院,暗中豢养私兵、囤积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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