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压抑。
而在九皇子府深处,萧玦立于练武场中央,手中长剑划破晨雾,一式“断流斩”
劈出凌厉风声。
他眉宇紧锁,眼中杀意隐现。
“我可以直接进宫对质。”
他冷冷道,“既然证据已现,何必再忍?”
苏识站在廊下,一袭素色宫装衬得她神情愈沉静。
她抬手扶了扶鬓边银簪,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你进去,就是逼宫;你不动,才是布局。”
她望向皇宫方向,天际阴云密布,似有雷声滚动。
“他们快坐不住了。”
话音落下那一刻,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午时三响。
风忽然止了。
可苏识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五日后,乾清宫依旧闭门谢客。
整座皇城如坠雾中。
太子连着三日请安皆被挡在宫门外,连御膳房送进去的食盒也由内侍原封不动端出。
朝臣们面面相觑,奏本递上去如泥牛入海,北衙禁军换防频次陡增,羽林卫巡街时甲胄森然,刀不出鞘却杀气暗涌。
坊间已有流言四起——“天子病危”
“储位将易”
,更有江湖术士私语:“紫微星晦,帝心动摇。”
而在这死寂之下,暗流早已奔涌成河。
陈砚秋跪在东宫偏殿,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她面前是一张焦黑残布——那夜刺客未能得手,反被擒下,火油袋炸裂当场,衣角烧尽,却还留着半块绣金线的内衬,正是东宫匠造司特供。
“废物!”
她咬牙低斥,声音颤抖,“白砚竟早有埋伏?他一个冷宫弃子,谁给他的胆子设局?”
身旁老嬷嬷颤声道:“女史……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风声?”
陈砚秋冷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惧意,“除了我,没人知道那晚要动手!
除非……”
她猛然抬头,目光如刀刺向窗外——除非苏识早就等着这一击。
她忽然明白过来:那日遗落的摹本残页,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饵,专为引她入局的钩。
可悔之已晚。
当夜三更,白砚已将人犯与证物押至内政院。
刺客受刑不过,招认确系东宫死士,火油袋出自东宫私库,竹牌密令上刻着唯有太子近侍才知的暗语“寅时三刻,焚其巢”
。
苏识坐在灯下,一一看过。
她抚过那枚竹牌边缘细如丝的刻痕,唇角微扬。
“他们急了。”
她轻声说,像在自语,又像在对谁宣告。
柳绿捧来锦匣:“提举,按您吩咐,证物原样封存,即刻送往乾清宫。”
“不。”
苏识摇头,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只书八字:“火可焚物,难焚天理。”
墨迹未干,她轻轻覆于匣上,“连同摹本一起,明晨由尚仪局正使亲呈——记住,必须是皇帝亲手开启。”
她不要喧哗,不要控诉,甚至不要名义。
她只要那一瞬的沉默,那一眼的震怒,那一念的怀疑。
因为她知道,帝王最忌什么——
不是谋逆,而是欺瞒;
不是争权,而是在他眼皮底下,另起炉灶。
翌日夜半,乾清宫忽传召令:内政院提举苏识,即刻觐见。
宫道幽长,烛影摇红。
苏识缓步而行,裙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
殿门开启那一刻,一股沉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皇帝背对她立于窗前,玄色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案上,那份“初稿摹本”
静静躺着,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起毛。
“你早就知道?”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刃刮骨,猛地将摹本摔落她面前。
苏识缓缓跪地,额头触冰凉金砖,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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