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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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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递来的不是权是块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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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焚纸第七日,终于气绝。

消息传来时,苏识正坐在内政院的暖阁里,手中捧着一卷旧档,指尖在一行朱批上轻轻摩挲。

窗外雪光映着檐角铜铃,冷风穿廊,仿佛连空气都凝成了冰针。

她没有抬头,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个死法?”

柳绿低声道:“夜里咳血不止,宫人现时,人已经僵了。

嘴边还沾着墨迹,像是临死前写了什么……可那张纸被孙福亲手烧了。”

苏识眸光微闪。

她早知道那一场“鬼祟疏文”

的戏会逼得废后崩溃。

一个被囚冷宫多年、执念深重的女人,如何受得住“她的冤魂已被镇压,连地府都不收”

的流言?

更别提那些刻意布置的细节——井边草人穿着她入宫时的旧裙,疏文末尾用倒写字体写下她父亲的谥号,每一处都是刀,直插她心底最痛的旧伤。

但她没想到,皇帝的反应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深不可测。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柳绿便急步进来,将一封泛黄信封放在案上。

信无署名,边角磨损,像是藏了许多年才肯见光。

苏识拆开,一枚龙纹铜钥滑落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铁锈与岁月的气息。

她一眼认出这是御书房地库的钥匙。

前朝玉牒、先帝遗诏、皇室秘辛——所有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锁在那间地下密室。

历代只有三个人有资格持有这把钥:皇帝本人、席大学士、以及……被钦点的托孤之臣。

而如今,它竟出现在她这个掌事姑姑的案头。

函中仅有一行字,墨色暗沉,笔力遒劲:

“知‘识’者,可承非常之任。”

苏识盯着那句话,指尖微微颤。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兴奋。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不是被谁提拔,不是靠谁施舍,而是皇帝亲自递来的试金石。

他不问她忠不忠,也不考她能与否,而是抛出一个禁忌,看她敢不敢伸手去碰。

他在选共谋者,而非奴才。

她缓缓合上信封,将铜钥收入袖中,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查皇帝近三月批红记录,”

她对柳绿道,“凡涉及‘前朝’‘遗诏’‘玉牒’者,尽数调来,我要看他的笔迹、用墨、落款习惯。”

柳绿一怔:“提举是要……?”

“我要他知道,”

苏识轻声道,“我不但看得懂他的局,还能反手布一个让他不得不接的棋。”

三日后,卷宗堆满案头。

她果然现端倪:凡触及皇统秘事,皇帝必用紫毫笔书写,且墨中掺金粉,在光下泛出极细微的星芒。

寻常人看不出,但她曾在游戏里破解过无数“隐藏线索”

,这点细节,逃不过她的眼睛。

当夜,她亲自研墨,按比例调配金粉,仿写出一段残文——

“永昌三年,九皇子降生之夜,产房异象频现,稳婆口称‘非帝血脉’,旋即失语,七日后暴毙。”

她将这页假玉牒残文夹入《内政院月报》,由例行呈递渠道送上御案。

三日后,御前太监悄然回话:此页已被皇帝单独抽出,焚于乾清宫龙炉,灰烬未留。

苏识闭目片刻,唇角终于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动心了。

但他焚而不问,说明疑虑尚存,仍在观望她是否会趁机盗钥开库,攫取更多“真相”

那就让他看一场更漂亮的戏。

当夜风雪再起,白砚潜入御书房暗格,将铜钥原样拓印,又无声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如影掠空,未惊动一名守夜太监。

“主子真不去开库?”

白砚低声问,“里面若有先帝遗诏,或许能助九皇子正名。”

苏识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乾清宫高耸的飞檐,声音平静如水:“若我开了,便是窃据禁忌;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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