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
叶白开口，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青衫男子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叶白身上缓缓扫过，从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到流淌着星辉般的银发，最终定格在那双蔚蓝如渊的眼眸上。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看见某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事物的复杂神色。
片刻后，
他才缓缓道： “一个路过此地的看客罢了。”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驻足此地的旅人。
但叶白却从他淡金色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更深邃的东西。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衡量，一种……仿佛在确认某件至关重要之事的专注。
“看客？”
叶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
“看客可不会有阁下这般……令人印象深刻的气息。”
青衫男子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俊逸出尘的脸上多了几分生动。
“气息么……”
他轻轻自语，随即抬眼，再次看向叶白，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最终道：
“叶白，禁忌令主，穿越者，诸天最大变数……”
他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叶白的身份与头衔。语气平淡，却让叶白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此人，竟对他了解至此。可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你斩了石浩的监察之眼，重创其本源，搅动了万古棋局。”
青衫男子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责备，“可曾想过，此举会带来何种后果？”
叶白目光微凝：“阁下此言何意？石浩布局害我，屡次设计我身边之人，莫非我还斩不得？”
“斩得，自然斩得。”
青衫男子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道：
“只是，斩断旧网，新网谁织？规则反噬，因果重续，诸天震荡……这些，你可有准备？”
叶白沉默片刻，缓缓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至于新网由谁织就……自有后来者，自有天命。”
“天命？”
青衫男子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似嘲弄，似慨叹，
“好一个自有天命。”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幽深，看着叶白，缓缓问道：
“那么，叶道友……”
“你认为，你自己，是执棋者，还是……棋子？”
此言一出，平台之上，刚刚稍有松动的空气，再次凝固。
叶白瞳孔深处，一缕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迎着青衫男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淡金色眼眸，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我，只走我自己的路。”
“是棋是手，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叶白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青衫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也渐渐敛去。
他深深地看着叶白，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星河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倒映着叶白挺拔如剑的身影。
荒原的风，不知何时又悄然吹起，掠过暗红色的山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十丈之外，两人相对而立。
一者白衣胜雪，眸光如渊。
一者青衫磊落，眼蕴星河。
无形的气机在沉默中交织、碰撞，仿佛有两片截然不同的宇宙，在这小小的平台之上，悄然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
“哈哈哈！好，不愧是老乡，够直接、够任性，我华夏男儿当如此！”
青衫男子忽然发出一阵开怀大笑。
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仿佛来自遥远故乡的洒脱与不羁。
叶白站在原地，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那双蔚蓝如星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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